吕洞宾站在原地,低头看了一眼她整理过的地方,然后抬起头看着她。
“为什么帮我?”
林芝想了想,“可能是因为你请我吃了饺子。”
吕洞宾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转回去继续往前走。但林芝注意到他的脚步比刚才轻了一点。
他们在青宇城找了四天。
第四天傍晚,林芝接到公司电话,说再不回去就要扣工资了。她挂了电话,看到吕洞宾站在酒店房间的窗前,手里拿着那张旧地图,眉心又蹙了起来。
“我得回去了。”她说。
吕洞宾转过头,“嗯。”
“你呢?继续找?”
“嗯。”
“找到了呢?”
“把灯带回去。”
“然后呢?”
吕洞宾想了想,“不知道。”
林芝走过去站在他旁边,跟他一起看窗外的夜景,“你要是找到了,可以来济南找我。”
吕洞宾偏过头看她。
“我请你吃把子肉。”林芝说,“济南特产。比海参便宜,但好吃。”
吕洞宾看了她一会儿,“好。”
第二天早上林芝去退房的时候,吕洞宾已经不在房间了。茶几上留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谢谢”两个字。字迹很端正,一笔一划的,像小学生练字。
林芝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拖着行李箱下楼打车去了火车站。
动车驶出青宇城的时候,她看着窗外后退的城市轮廓,心里空落落的。她掏出手机翻了翻相册——这几天她偷偷拍了几张吕洞宾的照片,都是背影:站在栈桥上看海的,蹲在巷子里帮老太太找猫的,在地铁里低头看地图的。
没有一张正脸。
她盯着其中一张看了很久,然后锁了屏,把手机扣在腿上。
动车轰隆隆地往前开,窗外的景色从城市变成了田野。林芝靠着椅背闭上眼睛,耳边忽然响起吕洞宾的声音——“闭上眼睛。感觉什么?”
她睁开眼,窗外什么都没有。
回到济南之后的生活恢复了正常。上班、开会、做报表、加班、回家睡觉。日子像流水一样往前淌,波澜不惊。
但林芝发现自己开始注意一些以前不会注意的东西。比如走在路上的时候会下意识地感受周围的“气息”;比如看到穿青色或白色外套的男人会多看两眼;比如晚上躺在床上会想起海边的风、栈桥的海鸥、那张写满菜谱的旧地图。
她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
第二周的一个晚上,林芝加班到九点多才从公司出来。秋天的夜风已经很凉了,她裹紧外套往地铁站走,经过那家便利店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自动门开合,有人从里面走出来。
青色外套,高个子,肩线利落。
林芝愣在原地。
那个人也停了下来。他转过身,浅色的眼睛在路灯下看着她,嘴唇动了动。
“林芝。”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憋了半天,她说:“你怎么来了?”
吕洞宾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她。是一个很小的木雕——一只圆滚滚的鸟,翅膀收着,脑袋歪着,憨态可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