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仙！吕洞宾7（会员加更12）

他没有回答，转回去继续看海。林芝以为他拒绝了，正准备换个话题，就听到他说：“闭上眼睛。”

林芝一愣，“现在？”

“嗯。”

她闭上眼。海风扑在脸上，带着咸湿的味道，海鸥的叫声在头顶忽远忽近。

“感觉什么？”吕洞宾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比平时近了一点。

“海风……还有咸味。”

“再深一点。”

林芝努力把注意力往更深处沉。风、声音、气味……这些表层的东西慢慢退去，底下是一片空旷的安静。在那片安静里，她忽然感觉到了一点什么——很微弱，像远处有人在敲一面极薄的鼓，震动通过海水和空气传过来，若有若无。

“有……震动？”她说。

“嗯。”吕洞宾的声音里似乎有了一丝赞许的意味，“那是海里的东西在动。”

林芝睁开眼，转头看他。吕洞宾正看着她，那双浅色的眼睛里有一点光。

“你天赋不错。”他说。

林芝被他这么一夸，耳尖有点发热，“那当然。”

吕洞宾收回目光，嘴角似乎动了一下——非常非常轻微，但林芝看到了。如果那算笑的话，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笑。

那天下午他们沿着海边走了很久。吕洞宾时不时停下来，闭眼感受一会儿，然后继续走。林芝跟在他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你跟你师兄是怎么认识的？”

“小时候。他救了我。”

“怎么救的？”

吕洞宾沉默了几步路的距离，“我快饿死了。他给了我半张饼。”

林芝看了他一眼。他的表情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然后呢？”

“然后他带我回了师门。教我练剑、读书、修行。”

“他对你很好？”

“嗯。”

“那你们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吕洞宾停下脚步。海风吹动他的衣摆和头发，他站在礁石上看着远处，很久没有说话。

林芝以为他又不打算回答了，正准备岔开话题，就听到他说：“师父给他下了咒。一世为贼。他偷灯是为了解咒。他觉得我不帮他，是因为我怕被牵连。”

“你怕吗？”

“不怕。”

“那你为什么不帮他？”

吕洞宾转过头来。阳光照在他脸上，他的眼睛被光线映成了一种近乎透明的琥珀色。

“那盏灯不能动。”他说，“动了，人间会乱。我可以陪他一起背咒，但不能让他动灯。”

林芝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什么，“所以你来追他，不是为了把灯抢回去——是为了阻止他做错事，然后替他承担后果？”

吕洞宾没有回答。但他也没有否认。

林芝站在海边，海风呼呼地吹，她看着面前这个穿着旧白衬衫的男人，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撞了一下。

“你这个人。”她说，“真是……蠢得可以。”

吕洞宾看着她，眼神里有了一丝困惑。

林芝叹了口气，伸手把他被风吹乱的衣领理了理，“走吧，继续找你的蠢师兄。找到之后我帮你骂他。”

作者有话：

戒断产物，无逻辑介意慎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