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和记忆里一样,廉价但温暖。
米莱狄打量办公室:“你什么都没动。”
“因为没必要。”狂铁边吃边说,“这些是你的东西,该由你决定怎么处理。”
“但,现在它是你的办公室了。”米莱狄转动轮椅,停在书架前,看着那盆蓝星草,“它长得很好。”
“我每天浇水。”
短暂的沉默。
窗外传来市政厅钟楼的报时声,晚上九点。
“今天顺利吗?”米莱狄问。
“卡尔罗找茬,下层区有人捣乱,研究缺资源。”狂铁一口气说完,“正常的一天。”
米莱狄轻笑,声音有点沙哑:“比我那时候好多了。我上任第一个月,遇到了三次暗杀,五次弹劾提案,还有一次家族联合逼宫。”
“你怎么解决的?”
“第一次暗杀,我提前收到了情报,反过来设局抓住了刺客,审出了幕后主使——是我叔叔。我把他流放了,没收了全部财产。”米莱狄平静地说,“弹劾提案,我公开了所有支持弹劾的家族的黑料,他们第二天就撤案了。逼宫……我调动机械卫队包围了会场,告诉他们要么现在选我当执政官,要么选我的尸体。”
狂铁停下勺子:“你比我狠。”
“因为那时候我必须狠。”米莱狄转回身,“海都在崩溃边缘,温和的手段救不了它。但现在不一样,你有民意基础,有公投的合法性,可以更……从容一点。”
“但不够快。”狂铁放下勺子,“下层区的人等了太久了,他们需要看到改变,立刻。”
“那就给他们看得见的改变。”米莱狄说,“比如,把上层区闲置的庄园改造成公共疗养院,让结晶化患者有地方住。比如,把高塔的一部分改造成技术学校,免费培训下层区的孩子。这些事不需要委员会批准,执政官有临时处置权。”
狂铁思考着:“贵族们会闹。”
“那就让他们闹。”米莱狄的声音冷下来,“公投赋予你权力改革,不是让你和稀泥的。记住,你是人民选出来的,不是贵族选出来的。”
这番话让狂铁想起转化仪式那晚的她——那个为了拯救城市可以牺牲一切的筑城者。即使现在虚弱至此,骨子里的决断力还在。
“你……真的不想回来帮我吗?”他再次问,“哪怕只是当顾问。”
米莱狄抬起晶化的右手,看着半透明的五指:“我这个样子,出现在市政厅,只会让人想起旧时代的阴影。你需要的是新气象,新面孔。莱纳斯、杰克、玛丽……他们才是未来。”
“但你的经验——”
“我会在需要的时候给你建议。”米莱狄打断他,“私下里。明面上,你要建立自己的权威。不能让外界觉得,你背后还有个‘影子执政官’。”
狂铁明白她的顾虑,政治是复杂的游戏,一点疏漏都会被放大。
“你的治疗呢?”他换了个话题。
“下周开始第三轮。”米莱狄放下手,“芬奇说这次可能有点效果,我的右手指尖恢复了一点知觉。虽然很微弱,但……是好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