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让我给你的。”杰克塞到他手里,“她说你是好人,好人该有好报。”
狂铁握紧护身符,金属片硌着掌心。
“谢谢你妈。”他说,“三天后见。”
夜色渐深。
狂铁来到上层区边缘,藏在废弃的仓库里,等待午夜。
十一点整,他激活了米莱狄给的密钥。一个小型全息地图弹出,标注着潜入路线和安保系统的实时状态——庄园外围的四个巡逻点正在移开,窗口期开始。
他穿上芬奇准备的装备,潜入排水渠。
管道里恶臭扑鼻,齐膝深的污水黏稠得像油。
狂铁打开夜视镜,小心前进。每隔一段距离就有铁栅栏,芬奇的微型切割器派上用场——蓝色激光无声地熔断金属,切口平滑。
四十分钟后,他抵达地图标注的位置。前方是面混凝土墙,墙上有个生锈的检修门。密钥显示,门后就是诺顿的地下室。
狂铁把耳朵贴在门上。
里面没有声音。他小心地撬开门锁,推开一条缝——
灯光涌出。
门后是个巨大的空间,完全不像地下室,更像高级实验室。白色墙壁,无菌环境,一排排仪器闪烁着指示灯。
中央的操作台上,整齐摆放着几十枚蓝色晶体,每一枚都连接着监测设备。
狂铁潜入,反手关上门。他的靴子在地板上留下泥水脚印,但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快速查看那些晶体。能量读数高得吓人,纯度远超市面上的任何蓝晶。每枚晶体下面都有标签:采集日期、坐标、处理人。
最近的一枚标签上写着:采集日期:本月十五日。坐标:下层区三号矿脉东段。处理人:诺顿。
备注:样本异常活跃,建议隔离观察。
本月十五日——三天前。
下层区三号矿脉明明是封闭区域,禁止任何人进入。
狂铁用密钥上的扫描功能拍下所有标签。
然后他开始搜索其他证据。实验室侧面有个档案柜,上了锁,但芬奇的电磁干扰器轻松破解了电子锁。
柜子里是厚厚的文件。他快速翻阅:《事故报告修订指南》、《能源配给黑市流向记录》、《阿尔卡纳家族内部权力平衡分析》、《高塔之心移植可行性研究》。
最后一份文件让狂铁手指发冷。
他翻开,里面是详细的手术方案、风险评估、还有……候选人名单。名单上有十几个名字,包括其他家族的年轻子弟,也包括——
米莱狄的名字被红笔圈出,旁边标注:当前宿主,结晶化进度74%,预计剩余寿命8-36个月。建议在进度超过85%前进行强制移植。
强制移植。
意思是把高塔之心从米莱狄身体里挖出来,移植给别人。
文件最后有签字栏,还没签名,但预留的位置写着:项目批准人:诺顿。执行人:待定。
狂铁把所有文件拍照。
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半小时,他必须走了。
但就在他准备离开时,实验室深处传来一声轻响。
像是什么东西被碰倒了。
狂铁瞬间转身,机械臂能量核心开始预热,他慢慢走向声音来源——那是一扇隐蔽的侧门,虚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