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搞定。”
芬奇把设备装进一个防水背包,递给狂铁:“还有这个。”
最后一样东西是个小小的金属圆柱体,表面光滑,没有任何标识。
“这是什么?”
“保险。”芬奇说,“如果……如果你被抓,或者情况危急到无法脱身,按下顶端的按钮。它会释放强电磁脉冲,瘫痪半径五十米内所有电子设备,包括你的机械臂。但也会抹掉所有数据痕迹,让诺顿抓不到把柄。”
狂铁接过圆柱体。
很轻,但感觉沉重。
“师父,如果我回不来——”
“你会回来。”芬奇打断他,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莱恩已经没了,我不能再没你。活着回来,听到没?这是命令。”
狂铁点头,背上背包。
黄昏时分,他去了码头区。
工友们聚集在常去的小酒馆里,看见他进来,所有人都安静了。
“铁哥,听说你去高塔了?”一个年轻人问。
“嗯。”狂铁坐下,“见了执政官。”
“她怎么说?”
“她说会调查污染事故,三天内给说法。”狂铁扫视一圈,“你们信吗?”
众人面面相觑。
有人摇头,有人犹豫,只有那个老太太的儿子杰克举手:“我信铁哥。铁哥说三天,就三天。”
“但三天后如果没说法呢?”另一个人问,“我们怎么办?”
狂铁喝了口酒,劣质麦酒灼烧喉咙,但让人清醒。
“三天后如果没说法,我带你们去高塔。”他说,“但这次,我们不用暴力,用脑子。”
“什么意思?”
“市政厅每个月都有公开质询会,允许市民提交问题。”狂铁说,“三天后正好是质询日。我们收集所有污染受害者的联名信,穿得干干净净,按程序提交。如果她不回答,我们就坐在市政厅前,静坐到她回答为止。”
有人质疑:“那有用吗?”
“没用也得试。”狂铁放下酒杯,“但我们得让所有人看见,我们不是暴徒,是讨公道的普通人。上层区那些人最怕的就是‘体面的反抗’,那会动摇他们的合法性。”
工友们思考着。
酒馆老板——一个缺了条胳膊的老水手——突然说:“我加入。我这条胳膊就是二十年前污染事故没的,市政厅赔了五百金币,说我违规操作。去他妈的违规,我当时在救人。”
“我也加入。”
“算我一个。”
很快,三十多个人举手。
狂铁让杰克负责登记名字、收集证据。他自己则起身离开——他还有任务。
走出酒馆时,杰克追出来:“铁哥,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们?”
狂铁看着这个年轻人。
杰克的母亲今天刚出院,腿上还缠着绷带。
“我在做一件事。”狂铁说,“可能有用,也可能没用。但三天后,无论结果如何,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危险吗?”
“嗯。”
杰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是个手工做的护身符,用废金属片和细绳编成,粗糙但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