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需要尽快疗伤,更需要理清脑海中那些混乱的念头。
房门合拢,室内只剩下两人,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窗外月光如水,映照出陆祁朝挺拔却僵硬的背影。
秦白靠在床头,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又是愧疚,又是莫名的委屈,还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甜意。
她知道他是担心她,气她不听劝告,以身犯险。
她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带着伤后的虚弱和刻意的柔软:“阿朝……”
站在窗边的身影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但没有回应。
“我知道错了……”她继续软软地道,试图调动灵力让自己看起来更可怜些,却牵动了内伤,忍不住咳嗽起来,“咳咳……”
几乎是瞬间,那道玄色身影便出现在床边。
陆祁朝俯身,手掌贴上她的后背,精纯温和的灵力缓缓渡入,梳理着她紊乱的气息。
他的脸色依旧沉得能滴出水,但动作却温柔得不可思议。
“错哪儿了?”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的火气。
秦白趁机抓住他另一只手腕,指尖冰凉,与他温热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我不该……不该明知不敌,还硬撑着和封仪问雪动手……”她小声认错,抬眼偷瞄他的神色,“可是,当时情况紧急,羲和她……”
“她的事,与你何干!”陆祁朝打断她,眸中怒火重燃,“你自己的命不重要?你那点修为,够封仪问雪一根手指碾的吗?若不是我及时赶到……”他后面的话没有说下去,但眼中一闪而过的后怕却被秦白敏锐地捕捉到了。
看着他眼底难以掩饰的担忧与惊怒,秦白的心彻底软了下来。她用力握紧他的手腕,将脸颊轻轻贴在他温热的手背上,像只寻求安抚的小兽般蹭了蹭。
“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了。”她放软了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以后一定量力而行,打不过就跑,绝对不逞强……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她的气息拂过他的手背,带着伤后的虚弱和全然的依赖。
陆祁朝身体僵硬,感受着手背上传来细腻微凉的触感,以及她言语中毫不掩饰的讨好,胸中翻涌的滔天怒意,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抚平了些许,但那余烬依旧灼热。
他沉默着,没有抽回手,也没有说话。
这种沉默比直接的斥责更让秦白心慌。
她想了想,决定祭出“杀手锏”。
她微微直起身,忍着经脉的抽痛,凑近他耳边,用气声轻轻哼唱起一段古老而陌生的调子。
这调子婉转空灵,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韵味,仿佛穿越了万古时光。这是她在紫金宫与魔气对抗时,脑海中莫名浮现的片段,她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只是本能地觉得,哼出来或许能让他好受些。
果然,在她哼出第一个音节的瞬间,陆祁朝浑身剧震!
他猛地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她,眼中的冰寒与怒火被一种更深沉的、混杂着震惊与追忆的情绪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