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送来远处酒楼的丝竹声,秦白忽然觉得鼻子有些发酸。
陆祁朝……她有点想他了。
想他的脸……想他的怀抱……想他的——
曦和忽然递来一个油纸包,里面是刚出炉的桂花酥。
秦白怔了怔,突然笑开了花。
她接过糕点,指尖不小心碰到曦和的手背——
冷得像冰。
就像当年在祈愿树下,那个浑身是血的新娘子。
这一刻,秦白忽然明白了陆祁朝的担忧。
她悄悄靠近曦和,在对方略显僵硬的神情中,轻轻挽住了她的手臂。
“走吧。”她笑着说,“我一定会帮助你的!”
长街灯火如昼,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渐渐融入了玉华都璀璨的夜色中。
玉华都的夜色如墨,秦白踩着客栈的窗棂一跃而下,轻巧地落在小巷的青石板上。
“总算溜出来了!”她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眼睛亮晶晶的。
白日的集市还没逛够,她可不想就这么乖乖待在客栈里。
夜风微凉,带着玉华都特有的脂粉香和酒气。
秦白哼着小曲,沿着暗巷往灯火最盛的地方走。忽然,前方传来一阵打斗声——
金属碰撞的锐响,夹杂着几声痛苦的闷哼。
秦白脚步一顿,警觉地贴墙靠近。巷子尽头,几道黑影正围攻一名男子。
那人背对着她,银发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手中武器寒芒闪烁,竟是九条细长的锁链,链首连着锋利的刃,如银蛇般在空中游走,将那些黑影逼得节节败退。
“魔修也敢在玉华都撒野?”男子的声音清冷如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秦白看得呆了。
那九链刃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时而如鞭横扫,时而如剑直刺,每一击都精准狠辣,却又带着说不出的优雅。
最后一个魔修倒地时,男子忽然转身——
月光下,他的面容清晰可见。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一双青色的眼瞳像是淬了寒冰的玉石,冷冽而通透。
银发用一根素缎随意束着,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衬得肤色愈发苍白。
“看够了?”他忽然开口,目光直直望向秦白藏身的方向。
秦白心头一跳,知道自己被发现了。
她硬着头皮走出来,干笑两声:“那个……我就是路过。”
言澈收起九链刃,链条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上下打量秦白一眼,眉头微皱:“深更半夜,姑娘独自在外,不安全。”
“我、我是修士!’秦白不服气地挺起胸膛,指尖凝出一朵小小的冰凌花,”你看!”
言澈的目光在那朵冰花上停留片刻,神色略微缓和:”冰灵根?倒是罕见。”他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缉魔司言澈。近日玉华都不太平,姑娘还是早些回去为好。”
秦白这才注意到他腰间悬着的银牌,上面刻着‘缉魔’二字,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原来你是缉魔司的人……”她眸光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杀气,她听曦和说过,青玉殿的圣女燕倾霏以及她的弟弟缉魔司的燕绫都是她的仇人。
言澈点点头,却没有多纠缠的意思。
他转身欲走,忽然听见秦白说:“缉魔司的人不会参加城主大比吧?”
“嗯。”
秦白看着那道修长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眸光沉沉,“如果不是为了曦和的计划,真想亲手宰几个缉魔司的人过过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