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深不知梦11

“小白……”他嗓音沙哑，“这一次，别想再逃了，好吗？”

秦白眼眶发热，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膛。

她还能逃吗？

或者说……她真的想逃吗？

她闭了闭眼，终于轻声开口：“那么，那幅画……到底是怎么回事？ ”

陆祁朝眸光微动，沉默片刻，才低声道：“那是你的曾经。”

曾经？

秦白怔住。

他轻轻抚过她的脸颊，眼神温柔而痛楚：“曾经的你，肆意张扬，而且是元婴以上的高等修者。”

寝殿内，烛火摇曳，映照着两人交错的影子。

“可我为什么，会成这样？”

秦白的话让陆祁朝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凝视着她，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作一声低叹：“……跟魔族魇魔对战，你的金丹被毁失去修为，身体——”

秦白抬眸，目光坚定，“那你为什么不给我报仇呢？”

陆祁朝沉默片刻，忽然轻笑一声：“你以为，这七十多 年间，我会放任那只魔物逍遥自在？”

秦白一怔：“什么意思？”

“它早就死了。”他声音淡淡的，眼底却泛起了泪光，有些发红，“七十年前，看到浑身是血的你躺在地上，我便亲手斩了它。”

秦白瞳孔微缩，胸口像是被什么重重撞了一下。

原来……他早就替她报了仇？

可既然如此，难么自己是单独行动的？

似乎看出她的疑惑，陆祁朝低声道：“是我不对，不该让你自己去的。”

“你别这样说，我知道一定是我自己逞强造成的。”秦白看向他，抿嘴道，“谢谢你，但是我还是没记起之前的事情，要不我跟着云望舒一起去玉华都，历练一番？”

“所以，你是要跟她走？”陆祁朝忽然逼近一步，指尖轻轻抬起她的下巴，“哪怕我刚等到你出关，哪怕……我刚刚对你吐露心声？”

他的眼神太过炽热，秦白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别开脸：“我……”

不是，这家伙的意思是……他之前没有告白吗？

“小白。”他低声唤她，嗓音沙哑，“给我一个期限。"”

“什么期限？”

“等你回来的期限。”他深深看着她，“三天，三个月，三年……还是又一个四十年？”

秦白呼吸微滞。

她望着他深邃的眼眸，忽然意识到——这个高高在上的罗异阁主，此刻竟在向她讨要一个承诺。

像是怕她再次消失。

沉默良久，她终于轻声道：“三个月？这个得看云望舒复仇的速度了……”

“好。”陆祁朝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情绪已收敛干净，“三个月后，若你不回来……”

他忽然咬破指尖，一滴血珠浮现在空中，随即化作一道繁复的血色符文，没入秦白的心口。

“……我便亲自去抓你。”

秦白只觉得心口一烫，那道血符已化作无形的枷锁，将两人的命运短暂相连。

她怔怔地看着他，忽然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一碰。

“印个章，等我。”

说完，她转身推开门，头也不回地踏入夜色中。

陆祁朝站在原地，指尖轻轻触碰着自己的唇，眼底暗潮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