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白垂眸,抿嘴轻声道:“阁主……我……”
陆祁朝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情绪已被强行压下。
他松开她,后退一步,又恢复了往日那副从容淡然的模样。
“抱歉。”他淡淡道,“是我逾矩了。”
说完,他转身离去,背影挺拔如松,仿佛方才的失控从未发生过。
秦白站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触碰着自己的唇,那里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夜风再起,吹散了她眼底的湿意。
她到底……忘记了什么?
四十年光阴,弹指一挥间。
秦白在泯心阁闭关的这些年,罗异阁外的桃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
云望舒的玲珑心早已与她彻底融合,而秦白的修为,也终于触摸到了金丹期的门槛。
可她的心,却始终未能真正静下来。
每当夜深人静,她总会想起那个炽热的吻,想起陆祁朝压抑的眼神,想起他说的那句——
“那幅画里的人……从来都不是别人。”
她不敢深想,也不敢回应,只能将自己彻底埋进修炼里,仿佛只有这样,才能逃避那些纷乱的情绪。
直到今日,她终于出关。
秦白刚踏出泯心阁的大门,还未适应外界的光线,手腕便猛地被人攥住。
她心头一跳,抬眼便对上了陆祁朝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四十年过去,他的容貌丝毫未变,依旧如当年那般俊美如谪仙,唯有眼神比从前更加幽邃,像是压抑了太久的风暴,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阁主?”她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陆祁朝一言不发,直接将她打横抱起,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原地。
再回神时,她已被他带进了寝殿。
房门“砰”地一声关上,结界瞬间升起,将内外彻底隔绝。
秦白被他抵在门板上,后背紧贴着冰冷的雕花木门,身前却是他灼热的体温。
她呼吸微乱,抬眸看他:“阁主,你要做什么?”
陆祁朝垂眸凝视着她,指尖轻轻抚过她的眉眼,嗓音低哑:“四十年……”
“……什么?”
“我又等了你四十年。”他缓缓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间挤出来的,“小白,你还想躲到什么时候?”
秦白心头一颤,下意识别开脸:“我没有躲……”
“没有?”他低笑一声,忽然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向自己,“那为什么不敢看我?为什么不敢回来?为什么……”
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唇瓣,眼神暗得惊人。
“……不敢承认,你也喜欢我?”
秦白瞳孔微缩,心跳骤然加速。
她张了张口,却不知该如何回答。
陆祁朝却不给她思考的机会,直接低头吻了下来。
这个吻比四十年前更加凶狠,像是要将这些年的等待、克制、不甘……全部倾注在这一刻。
他的手掌贴在她的腰际,力道大得几乎让她发疼。
唇齿交缠间,她尝到了他压抑多年的渴望,炽热得几乎要将她融化。
“唔……”她轻喘着推他,却被他扣住手腕按在门上,吻得更深。
良久,他终于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粗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