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深不知梦7

“雪魄箭确实威力不凡……”他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是尾音略微发紧，“但需要极强的灵力控制。你现在刚入凝丹期，先从最基础的凝冰开始练习。”

秦白点点头，却忍不住又偷瞄了一眼案几上的紫檀木匣。

“小白？”

“啊？”

陆祁朝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笑着说：“不要好奇了，等你什么时候金丹期，我会全部告诉你。”

暮色四合时，见过云望舒的秦白抱着《万羽惊鸿》回到自己的小院。

推开门，她惊讶地发现陆祁朝正坐在她常坐的那张藤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支冰晶凝成的小箭。

“阁主？”她站在门口，鼻尖上还挂着练习时沾上的水珠。

陆祁朝抬眼看她，指尖的冰箭瞬间化作一缕白雾消散。

“进步不小。”他唇角微扬，“看来有人指点过你。”

秦白心头一跳，想起云望舒叮嘱她不要说出见面的事，她低头拍打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我、我自己琢磨的……”

“是么。”陆祁朝不置可否，从袖中取出一个青瓷小瓶放在桌上，“玉髓丹，助你稳固金丹。”

秦白眼睛一亮，扑过去抓起瓷瓶。

瓶身冰凉，透着淡淡的药香。她拔开塞子，里面三颗珍珠般的丹药正泛着莹润的光泽。

“谢谢阁主！”她宝贝似的把瓷瓶揣进怀里，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道：“对了阁主，您说稳固金丹……可我明明才刚入凝丹期啊？”

室内突然安静得可怕。

陆祁朝的手指停在半空，那双总是含笑的眸子此刻深不见底。窗外的风突然大了，吹得窗棂咯咯作响。

“你……”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忘了，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秦白茫然地眨眼：“记得什么？”

陆祁朝站起身，玄色衣袍在烛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他走到秦白面前弯下腰，平视着她的眼睛：“小白……不记得也好。”

秦白被他捏着下巴，被迫仰起脸来。

陆祁朝的手指微凉，力道却很轻，像是怕捏碎了她。他的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眼底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似笑非笑，又似叹息。

“阁主……”秦白心跳得厉害，脸颊发烫，忍不住偏过头，躲开他的视线，声音细如蚊呐，“阁主夫人在哪儿？”

陆祁朝低笑一声，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的下巴，才松开手。

他站直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的情绪渐渐收敛，化作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她在哪儿啊……”他慢悠悠地重复着她的话，嗓音低沉，“我也很想知道阁主夫人在哪儿。”他顿了顿，忽然俯身凑近，呼吸几乎拂过她的耳尖，“小白，你知道吗？”

秦白被他突如其来的靠近惊得后退半步，耳根瞬间红透，结结巴巴道：“这……我怎么知道啊？”

陆祁朝直起身，唇角微扬，眼底却暗沉沉的，像是压抑着什么。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轻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怎么会不知道呢？”

秦白心里咯噔一下，隐约觉得他的语气不太对劲，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被他一把扣住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