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在长野处理过一起案件,高田小姐是当事人。”高明说得官方而克制。
宣美子点了点头,补充道:“诸伏警部当时帮了我很大的忙。”
走廊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女警看看两人,敏锐地察觉到什么:“那我先去整理一下材料,高田小姐,您稍等一会儿?”
“好的,麻烦您了。”
女警离开后,走廊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窗外的东京天空是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
“您还好吗?”宣美子先开口,声音很轻。
“很好。”高明回答,“您呢?”
“我也很好。”宣美子顿了顿,“电影……您后来看了吗?”
这个问题问得很小心。
高明如实回答:“在电视上看了片段。演得很好。”
“谢谢。”宣美子微笑,但那笑容有些勉强,“那本书……我也收到了。谢谢您。”
“不客气。”
又沉默了。
这种沉默和三年前最后那次对话的沉默很像,但多了些时光沉淀下来的疏离感。
“这次的事情严重吗?”高明问,指的是骚扰信件的事。
“应该不严重。”宣美子摇摇头,“经纪人比较紧张,坚持要报警备案。可能只是普通的过激影迷。”
“还是谨慎些好。”高明说,“如果需要长野方面协助……”
“您还在长野?”
“是的。”
“哦……”宣美子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我以为您可能会调职。”
“没有。长野很好。”
简单的对话,却每个字都带着未言明的重量。
高明想问她这三年怎么样,想问她为什么没有再联系,想问她是否还记得那个凌晨的告别——但他什么都没问。
因为他是诸伏高明,因为三年前是他先烧掉了电影票。
“诸伏警部!”鉴证科那边有人喊他。
高明对宣美子点点头:“我还有工作,先失陪了。”
“好的。”宣美子抬起头,“那……再见。”
“再见。”
高明转身走向鉴证科,走了几步,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宣美子还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方向,发现他回头时,她迅速转开了视线,假装在看墙上的公告栏。
那个动作,带着一种熟悉的、小心翼翼的克制。
高明觉得胸口某个地方,轻轻地疼了一下。
傍晚时分,东京下起了雨。
高明结束了一天的工作,站在警视厅门口等出租车。
雨不算大,但很密,把整座城市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水汽中。
“诸伏警部?”
他转过头,看见宣美子撑着一把透明的伞,站在几步之外,她换了一件浅灰色的针织衫,头发放了下来,看起来比白天更随意些。
“高田小姐还没走?”
“经纪人路上堵车,要晚点到。”宣美子走近几步,雨伞的边缘轻轻擦过高明的肩膀,“您呢?回酒店吗?”
“是的。”
“酒店在哪?”
“品川。”
宣美子点点头,然后说:“我住目黑区。顺路。”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高明看着她,等她继续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