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正是问题所在。”高明看向白板上贴着的剧组人员结构图，“送信人对电影制作有深入了解。黑川健虽然痴迷电影，但他学的不是化妆，而是电影理论。要准确拿到特定粉底，需要内部配合。”
敢助敲了敲桌面：“你怀疑化妆组有人帮他？”
“我怀疑剧组里有人主动或被动地提供了信息。”高明说，“昨天高田小姐提到几个人：场务田中美奈子、灯光组小林、副导演。今天我们需要重点调查这几个人，以及化妆组。”
“那黑川那边呢？”敢助问，“他回东京后一直待在公寓里，没出门。我们的人二十四小时盯着。”
“他可能在等。”高明说，“等某种‘时机’。”
“什么时机？”
高明走到白板前，指着拍摄日程表：“电影原定后天杀青，但因为各种延误，现在延长到了五天后。其中最关键的一场戏——女主角的结局——安排在最后一天拍摄。”
敢助眯起眼睛：“那场戏是什么内容？”
高明翻开剧本复印件，找到标记的那一页：“女主角独自在和室里，看着纸灯笼的烛火熄灭。象征着生命和希望的终结。台词只有一句：‘光消失了……这样也好。’”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妈的。”敢助低声说，“黑川想要的‘光消失’……”
“吊灯坠落是预演。”高明说，“他在为最终的‘光消失’做准备。如果他的目标真是让高田小姐‘完成角色的命运’，那么结局那场戏，就是最关键的时刻。”
“所以我们要在最后一场戏之前抓住他。”敢助说，“或者，至少要确保那场戏的安全。”
“是的。”高明收起资料，“敢助君，你带人调查化妆组。我去片场，和高田小姐谈谈，加强安保方案。”
“你又要一整天守在那里？”敢助的语气里有一丝不赞同，“高明，这案子已经占用了你太多时间。上头开始有意见了。”
“案件解决后，我会提交详细的报告。”高明说得很平静，“但现在，保护当事人是首要任务。”
敢助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叹了口气：“行吧。谁让你是‘孔明’呢。”
上午八点半，拍摄基地。
气氛比昨天更加紧绷。不仅因为警察的持续存在，还因为一个传言在剧组内部悄悄流传——有人说，吊灯的事不是意外，是有人针对高田宣美子。
宣美子今天的状态明显更谨慎。她化妆时，中村雅子——首席化妆师——正在为她上底妆。
“高田小姐，您的皮肤最近有点干燥。”中村说，声音温和，“是不是没睡好？”
“有点。”宣美子从镜子里看着她，“中村老师，您用的这个粉底，是特制的对吧？”
“是的。为了配合电影的光影效果，我们调了好几种配方才定下来。”中村熟练地用海绵按压，“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好奇。”宣美子顿了顿，“这个粉底，除了化妆间，其他地方有吗？”
中村的手停了一下：“应该没有。配方是保密的，成品也锁在专用的柜子里。只有我和助理能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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