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白站在泯心堂外,踮着脚尖试图从门缝往里看。
堂内幽蓝的烛火摇曳,映出陆祁朝修长的身影。他正俯身在云望舒身旁,指尖流转着奇特的银色光芒。
“阁主,需要我帮忙吗?”秦白忍不住扒着门框小声问道。
“不必。”陆祁朝头也不回,衣袖一挥,厚重的木门便无声地合上了,“去用晚膳吧。”
秦白被拒之门外,鼻尖差点撞上门板。
她盯着门上雕刻的狰狞兽首,气得跺了跺脚。那兽首的眼睛突然泛起红光,吓得她后退两步。
“连你也欺负我!哼!”她对着石兽做了个鬼脸,转身跑开了。
院中的积雪被她踩得咯吱作响,月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转过回廊时,她差点撞上迎面而来的阿宽。
“小白师姐!”阿宽灵活地侧身避开,手里托着的药罐纹丝不动,“听说你跟阁主救了个人回来?还是个穿嫁衣的仙子?”
秦白撇撇嘴,踢飞脚边的一颗小石子:“人是阁主救的,我不过是个跟班罢了。”
阿宽将药罐换到左手,右手变戏法似的掏出一块桂花糖:“给。阁主让你去药房取雪灵芝,我就猜你肯定在这儿生闷气。”
“我才没有……”秦白接过糖,声音低了下去。
糖块在口中化开,甜中带着微微的苦,就像她此刻的心情。
阿宽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那新娘子什么来头?能引动晴日飞雪的异象,至少是元婴期的大能吧?”
“她叫云望舒。”秦白望向泯心堂的方向,眼中闪着憧憬的光,“等阁主治好她,我一定要拜她为师!”
“可是阁主不是说……”阿宽突然住了口,眼神飘忽。
“说什么?”秦白警觉地抬头。
“没、没什么!”阿宽慌忙摆手,药罐里的液体因为动作太大晃了出来,在雪地上蚀出几个小坑,“哎呀,我的药!”
秦白还想追问,阿宽已经一溜烟跑没了影。
夜风卷着残留的雪粒打在她脸上,刺得眼睛发酸。
“一个个都神神秘秘的……”她嘟囔着,裹紧了衣领。
回到自己的小院,秦白点燃了暖炉。
跳动的火光将墙上的冰凌花影子拉得忽长忽短——那是去年生辰时,陆祁朝亲手为她刻的。她盘腿坐在蒲团上,摊开那本《寒冰诀》,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无心之人,我给你一颗心……”她回想着陆祁朝对云望舒说的话,手指无意识地抚上自己心口。
那里跳动着一颗炽热的心,却困在一具无法长大的身体里。
木门被轻轻推开的声音惊醒了她的思绪。
陆祁朝携着一身寒气走进来,发梢还沾着未化的雪粒。
秦白立刻背过身,故意将书页翻得哗啦响。
“小白?”陆祁朝的声音里带着疲惫。
“哼。”秦白把脸埋得更低了。
陆祁朝走到她面前蹲下,袖中飘出淡淡的血腥气混着药香。他伸手想摸秦白的头,却被躲开了。
“为什么不好好吃饭?”他轻声问,从怀中取出一个油纸包,“厨房新做的梅花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