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市让玉冉候在角门边,自己沿着月色下的青石路慢慢走过去,靠近了,她才看清,那荷包上有个大大的“方”字。。那年,她剑扫了他的玉佩,熬夜做工,赔了他一个丑荷包。
方鉴明“小时候你做错事,无非是罚抄规矩。”
面前背着她的人开了口,
方鉴明“因为总想着你是女子,不管怎么罚一定不能像对着卓英和其他人那般,但有时你气我气的紧我也会罚的狠些。。每当那个时候,卓英总会找到我替你说情。”
海市想想,她那个哥总会在她被罚的时候偷偷给她带好吃的,原来,还去找了师傅。
方鉴明“后来你刺杀陛下,我让你去杀赵叔,你委屈不理解,还是卓英来找我,说我对你太残忍。”
海市哑然,她从来不知道这些。
方鉴明“所以今天,我当着众人的面给你立规矩时,为师就想,这次,没有卓英,谁会来给我个台阶让我原谅你。”
方鉴明赧然,
方鉴明“或许,我因为自己更怕才不原谅你,怕不能时时陪在你身边,不能在你需要我的时候出现,所以才会想用条条框框将你栓起来。只要思及你现在怀着我的孩子,我还要分一半自己给大徵,给陛下。海市,我的心里便时时不能放松下来,昨夜我怕你不退烧一夜不能合眼,现在,我亦不知道你是否能接受我的条件,仍旧睡不着,可是我好累,海市,好累,你能不能。。”
眼前的男人转过来对着她,眼睛里全是血丝,
海市“能不能陪我睡着,因为,我拿着最贴近你的东西,也不能入眠。”
对着祈求她的男人,海市眼里不知什么时候全是模糊的泪,他手里紧紧握着那个荷包,好像那是她的一部分,细细想来,自己其实,也没那么怨他的,不是么。
对着方鉴明,海市张开怀抱,男人低下头把疲惫的身躯埋在她发间,跟着她细碎的小心翼翼的脚步往偏殿里去,推开门,书卷特有的墨香一下子涌来,海市一只手点起豆大的灯火,一只手揽着方鉴明就着旁边的旧竹榻坐下来,男人颤巍巍闭起眼,海市让他头枕着自己的腿侧歪在榻上,她则靠着书架轻轻给他唱渔家寨子里阿娘给自己唱过的小调,唱跑调了,然后间或给他低低的道歉,听他微微地笑,然后又给自己赔礼,他们就这样,在这方小小的温暖烛光照耀的天地里靠着彼此入睡,互相取暖~
第二日一早,哨子赶着点到偏殿来接公爷上朝,刚拐进爬满绿色的门洞,就看见玉冉姑姑带着下人们立在偏殿门前,他刹了脚步,挠挠头往回走,边走边构思今天公爷不上朝的理由,他还是希望公爷以后能多给他几个像样的由头,否则光他自己发挥,迟早要将公爷勤政爱民的好形象破坏殆尽。
哨子走远了,偏殿里,方鉴明被自己的生物钟准时叫醒,头还有些昏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