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姜棠醒来时,贺峻霖就趴在她的对面。
她吓得条件反射往后仰,贺峻霖揽住她的腰微一用力,把人带到了自己跟前,近到姜棠连他胸腔的震动都听得清楚。
耳边传来阵阵不对劲的声音,男人的女人的交杂不断,把声色犬马这个词演绎的无比生动。
姜棠推开他,看到了一副糜烂不堪的画面,她的瞳孔如同电影结尾一帧帧的收缩。
偌大的白色餐桌上,一个女人,赤条条躺在桌子上,那六个男人衣衫凌乱,都伸手去抓那个女人。
当那个女人把脸转过来时,她就跟照镜子一样看到了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姜棠再也忍不住,躬紧背不断的干呕着。
她的胸腔不断起伏,嗓子嘶哑火烧般的痛,恨不能把心肝脾胃全部呕出来,可能吐出来就舒服了。
可她偏偏就是什么都吐不出来,憋着一口气,快要呛到窒息了。
比死还要难受。
贺峻霖走到她身边抚摸着她的后背,轻轻拍她。
贺峻霖怎么样?看到了吧,你是在他们眼里不过就是随时能被替代的玩wu而已。
贺峻霖很黑暗吧,很肮脏吧?
贺峻霖但这个世界不就是这样吗?不过就是个巨大的垃圾场,所以说,活着好没意思啊,是不是?
听着他这样厌世消极的话,常人恐怕都会害怕觉得他有病。
但是姜棠跟他相处了那么久,她听出了一种病态的兴奋,那是对死亡的期待。
她早就清楚这些人面兽心的不把她当人,真正看到这样的画面,她忍不住的生理性恶心,不是吃醋,而是想到了自己的曾经。
曾经她也如牲畜一般被他们按在身x磋磨虐待。
她还一度幻想自己攻略成功,完成任务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远离那些男人。
到头来真想揭露,她不过是他们招魂仪式召唤回来的残魂而已。
她根本这辈子都没办法逃离泥沼。
她的结局会和桌子上那个女人一样。
一样……
她甚至还幻想出有系统,有什么小狐狸来帮她。
姜棠在书里看到过,人如果长时间被侵f,压迫,会变成一种强迫自己喜欢上恶魔的想法,或者也会幻想出有人能救自己,也就是精神分裂。
所以她那段时间的努力,和小狐狸的对话,不过都是她精神错乱而已。
从始至终,她都是他们玩wu,从未有一分一刻的逃脱。
贺峻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断的回荡重复在她的脑海里。
贺峻霖死了就好了,跟我一起去死,好吗?
贺峻霖路上有个伴,也不会孤独了。
姜棠是啊,死,死了就解脱了。
他们可以把她的魂魄召唤回来一次,难道还有第二次吗?
她任由贺峻霖牵着她来到悬崖。
就在最后一刻,她推开了贺峻霖一个人跃向深渊。
她笑得异常灿烂。
贺峻霖是配音演员,能看懂唇语。
她说。
姜棠你不配跟我死在一起,贺峻霖,痛苦的活着吧。
贺峻霖突然身体被抽干了力气跪在了崖边。
那道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他想跳下去的,可是身体就是没有反应,是恐惧,是他心里那愚蠢的恐惧。
贺峻霖吼了一声,一拳砸在地上,斑斑血迹染红砂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