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暄的衣服上有淡淡的檀木香，就和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一样。

衬衫穿在苏阳身上，反倒像风衣外套，空荡许多。就连衬衫领口都快到了苏阳胸前。

苏阳只好把衬衫往上提了提。

段暄转过头去，看见白皙的苏阳被白皙的衬衫包着，好像一个雪精灵。忍不住噗嗤笑了起来。

苏阳是不是这件太大了？很不合体？

苏阳拿被子盖住衣服。

很不好意思。

段暄我是想起你小时候没有衣服穿，也会穿我衣服，也像现在一样，像个小豆包。

苏阳你是说……菁愈？可是他为什么没有衣服穿？

苏阳还是很不习惯承认自己就是菁愈。

段暄因为他小时候经常被欺负。他在孤儿院里年纪最小，而且，最善良。

段暄的眸子里透出一丝难以察觉的不忍。

苏阳怎样欺负？抢吃的、喝的，还是抢……衣服？

段暄什么都抢，只要是孤儿院发的。还有……

苏阳还有什么？

段暄没什么。

苏阳我不喜欢话说半句，既然你说我是菁愈，我就应该知道菁愈的一切。

段暄还有被……那些男孩子、欺负。

段暄的拳头握紧了，眼睛里透出火苗。

段暄不过，我已经把他们、都干掉了。

苏阳你把他们都干掉了？怎么干掉的？

段暄死的死，伤的伤，残的残。

段暄抱过他，温柔大哥哥的语气。

段暄一切都过去了，菁愈，相信我，一切都过去了。以后我会一直留你在我身边，寸步不离，不会让你再受一丝一毫的危险。请你相信我，好吗？

温度从段暄身上一点点传到苏阳身上。他冰冻的身体终于停止了筛糠。但是苏阳一把推开了他。

苏阳当时菁愈被欺负，你在哪？

段暄对不起，菁愈，是我不好，我出去打工了，我以为出去几个月，他们不敢怎么样。可是我没想到，他们这么大胆，放心，我已经替你报仇了。对不起，菁愈，是我的错。你怎么惩罚我都行，但是请你不要离开我，可以吗？这些年我找你找的好辛苦。

苏阳所以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就认出我了？

段暄不，那时候只是不知不觉被你吸引，觉得你身上有熟悉的气息，甚至……自责过自己的不专一。

苏阳我是喜欢男人，但不是所有男人都喜欢。段先生，我希望你注意你的言行。

段暄可是你是我的菁愈啊，你曾经喜欢过我。

苏阳那时我多大，现在我多大。那时我们只是孩童间的情谊。

段暄不是，菁愈，你听我说……

苏阳好了，我累了。

段暄好，你休息，我不打扰你，一会下人来换被单和给你送新衣服来，我让他们轻一点不要吵醒你，放心，这里很安全。

说完，段暄给苏阳倒了一杯水，放在床头，起身离开。

苏阳有些感动，有些不忍。

苏阳你的胳膊还好吗？

其实打段暄一进来，苏阳就在关注段暄的胳膊是否还流血了。看到段暄换了个衬衫，胳膊不再淌血，他也就默默放心了。

段暄谢谢你的关心，完全无碍。

段暄回头一笑，阳光灿烂。

苏阳我要谢谢你，这样救他。

段暄为了你，什么都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