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衣服

苏阳不想违背自己的内心，又害怕段暄灼热的眼神，好像分分钟要把他给燃烧殆尽，他低下头喃喃：

苏阳都……都担心。

段暄凑近，温暖的鼻息萦绕在苏阳脸庞。

段暄我要你只担心我一个人 ，怎么样？

他不能再等了，像个懦夫似的再给苏阳自由。这样的自由只会害了他。

苏阳段……段先生，你别……这样？

段暄我哪样？

段暄进一步凑近他。嘴巴靠近了他的耳朵，空气中弥漫了暧昧的味道。

苏阳挪动着身体退后。

段暄你就这么怕我？还是说……讨厌我？

段暄的眼神变得狠厉起来，一种从未有过的威压扑面而来。苏阳从没有感受过如此威压。

他突然感觉又害怕又委屈。噗苏苏的晶莹泪光在长睫毛上打转。他强忍着，不让眼泪流下来。

段暄眸子一紧，眼底的狠厉顿时化作一潭温柔的清泉。他的头离开他，转身离开。关门前，头也没回，留下一句：

段暄好好休息，身体不恢复不许走，有什么事叫一声，我就在隔壁。

门关了，屋里终于安静下来，却听到门口窸窸窣窣有声音。

段暄我说了没事就是没事！

窸窣的声音终于变成了段暄的怒吼。

随着噔噔噔下楼梯的声音越来越远，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苏阳不傻，他能猜到，段暄胳膊上的伤是从何而来，慕倾寒在九死一生的困境中仍能脱险，非段暄之力不可为。

苏阳甚至相信了段暄之前说的，他们曾经在孤儿院的情谊。可是那情谊……居然是喜欢？

该死的记忆！居然一点都记不起来了！

苏阳使劲敲打自己头。

仆人使不得，使不得！苏少爷不能打自己，这样会伤到的。

在门外听到动静的仆人，刚进门就看到苏阳在床上疯狂敲打自己的头，头大都乱了。慌忙放下药碗去阻止。

苏阳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就是……就是想不起来很多事。你们这有没有能让人记起来事情的药？

苏阳停止了自虐，一本正经地问到。

仆人这个还真难到我了。要不医生来了，您亲自问问？

看苏阳情绪稳定了，仆人拿起药碗，盛了一匙汤药，递到苏阳面前。

仆人苏少爷，喝药吧。

段暄谁让你给他喂药的！

段暄推门而入。

仆人一个哆嗦，药洒了，洒到了苏阳身上和床上。

段暄看看！我就说你们办事我不放心，才跟来，放下药碗！去拿新床单过来。

仆人对不起，主人。是。

仆人战战兢兢离开了。

段暄没烫到你吧？他们真是毛手毛脚！我来帮你擦。

说完段暄从裤兜里掏出白白的丝绸帕子在苏阳胸前擦。

苏阳不要！

苏阳羞得要死，慌忙往旁边挪。

拿着帕子的段暄突然才意识到，举着帕子在高空。

段暄对不起，没想到，对不起。你来，你自己来。

说着把帕子递给苏阳。

段暄衣服湿了吧？要不要换我的？

他转过身去问。

苏阳嗯。

苏阳怯怯地应着，大半碗汤药都洒到衣服上和床上了，散发着浓浓的苦药味。不换说不过去了。

段暄好，我去给你拿。

段暄走到衣柜面前，打开一面墙的推拉衣柜门，衣服都挂着，整整齐齐，黑色一排，白色一排。没有其他颜色。他挑了一件新的没有拆商标的衬衫，把商标撕下来，走到已经脱了衬衫胸前蒙着被子的苏阳面前。

段暄给。

苏阳伸出白葱似的手臂，接过来。

苏阳谢谢。

段暄很自觉地转过身去。

段暄如果大了，我让他们去买合适的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