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月代回房，床上搁着一身粉纱睡衣，襟边滚一圈白蕾丝

她换上衣裳，踱到窗边，目光落进园子里盛放的红玫瑰。浓艳花色勾得人挪不开眼，怔愣半晌，困意漫上来，歪在床上沉沉睡去

在梦里，朦胧间她看到满地玫瑰花瓣铺就的海，花香稠得发闷，底下藏着淡得难辨的腥气。一个男人攥着短刃，直直捅进她胸口，血顺着白裙四下漫开，任凭怎么搓洗，血印死死烙在皮肉里，缠得人动弹不得。惊醒时满身冷汗，黏着衣裳贴在皮肤上

礼人凑过来

绫人伸手一把将他搡开

礼人挑眉

绫人的视线落在月代身上，方才蕾丝裹着的肌肤、起伏身段，任谁都没法全然不动心神

怜司的声音从旁响起

绫人撇了撇嘴，“又是怜司扫兴”

怜司看向月代：“换校服，动身”

旁人转眼散尽，月代打算出门找森唯，刚拉开门，绫人就立在门外

绫人嘴角挂着点似有若无的笑，眼底藏着盘算。少女脸颊泛着薄红，周身淡淡的气息，勾得他心头发烫

她要关门，手腕却被攥住

绫人指尖挑起她的下巴，低声：“怜……”

月代慌忙往后缩半步，满眼错愕

他俯身，尖牙刺破颈侧皮肉，尖锐的痛感顺着骨头窜遍全身，她闷哼一声，身子绷得发颤。片刻后绫人忽然收了牙，唇角沾着新鲜血痕

月代气虚力弱，捂着脖颈低声

换好衣裳登车，森唯挨着修坐在另一侧，气氛瞧着同往日不一样。月代挨着绫人落座，手边放着一盒蔓越莓汁

她默然接过，没应声。

森唯攥紧手里的果汁，身子微微发抖。奏人举着玩具凑近，语气平淡

——车子停在学校门口

怜司吩咐月代：“你同绫人、奏人一班，跟着走”

进了教室，只剩绫人与奏人还在，其余人早已散去。月代扫过空荡屋子

绫人抬眼

二人便去了烹饪室

月代无奈动手煎制，绫人倚在一旁盯着她。从前母亲一遍遍告诫他远离月代，说这人类少女是勾人失智的毒药，可那些叮嘱，他从来没往心里去。在他漫长的岁月里，这个人类小姑娘，是旁人无可替代的念想。她一举一动里藏着的温软，总轻易搅乱他沉寂多年的心绪

丸子出锅，绫人尝了一口：“味道还不错，剩下的归你”

月代望着成品，眉眼稍舒

话音未落，绫人又拢住她

他不顾她躲闪，再度俯身落牙。屋里只剩细碎的喘息，窗外日光静静落在桌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