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市郊的一处小区。

吴妍僵坐在床上，手机叮咚响了一声，她反应迟钝地回过神，抬手接通电话。

听筒那头劈头盖脸传来尖酸刻薄的斥责：“你就是吴妍！＊＊＊＊＊……”

吴妍猛地挂断通话，将白色手机狠狠扔到一旁，屏幕还停留在校园贴吧页面。如今贴吧几乎条条帖子都在议论、声讨她，她连点开细看的勇气都没有。

“秦语……都是秦语！”

像是忽然抓住了救命稻草，她重新抓过手机，点开相册，一眼就翻到那张存了许久的照片。指尖死死攥着机身，神色扭曲，眼底翻涌着近乎失控的疯狂。

翌日，周六。

秦苒没有去医院，先给陈淑兰打了一通电话，中午便动身去往宁薇家。宁薇今日正好休息。

秦苒抵达的时候，饭菜的香气正从屋内漫出来，宁薇正在厨房来回忙碌。

沐盈闻声跑来开门：“表姐，二表姐，快进来。”

秦苒踏进客厅，才看见宁晴坐在沙发上。自从上次那通电话过后，宁晴又被陈淑兰数落了一顿，这还是她第一次再见到秦苒。她神色有些局促，伸手端起桌上的茶杯，指尖微微收紧。

“苒苒，你的手……”

目光落在秦苒右手厚厚的纱布上，想起陈淑兰跟她说过的事，宁晴迟疑着，想问清楚伤口的来由。话刚起了个头，秦苒已经转身走向厨房，并没有接话。

秦语走上前，亲昵地挽住宁晴的胳膊，脑袋往她颈边蹭了蹭，叽叽喳喳地开口：“妈，跟你说，我姐代表班级演讲拿了第一！”

“是苒苒吗，真厉害。”宁晴眉眼柔和，笑着问道，“那你呢？”

“我第二呀。我是照着稿子念的，我姐姐可是全程脱稿，含金量根本不一样。”秦语扬起下巴，语气带着几分得意和愤愤，“而且我姐的演讲稿还被人撕了，那个人存心想要让我姐当众出丑。”

“二表姐，请喝茶。”沐盈端来另一杯茶水递到秦语面前。

“谢谢盈盈。”秦语正说得口干，伸手接了过来。

厨房里，宁薇旋紧玻璃罐的盖子，一转头，便看见了秦苒掌心层层缠绕的纱布。

“手伤成这样就别进来忙活，好好坐着去，伤口千万不能碰水。”宁薇摆了摆手，示意她出去。

秦苒思索片刻，把手里拎着的青菜放回水池，却没有离开，只是斜斜倚在厨房门框上，微微眯着眼。

“这家里的空调，是你找人过来装上的吧。你在外打工挣钱也不容易，不必总往我们身上花销。姨虽然没什么本事，养活一家人还是没问题。”宁薇一边翻炒，一边絮絮叮嘱，“还有，以后不要再给沐楠买衣服了。”

上次在学校，沐楠带回家的那一袋新衣，便是秦苒给他添置的。

秦苒望着锅里升腾起来的袅袅热气，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

宁薇太了解她的性子，嘴上答应得干脆，等到下次，该做的依旧会照旧去做。

几道硬菜陆续出锅，老汤也是一大早便下锅慢炖好的。

宁薇先把汤锅端出去，秦苒跟在后面，慢悠悠拿着一摞碗碟往外走。

不算宽敞的客厅里氛围融融。秦语坐在一旁手舞足蹈，兴致勃勃地复述演讲当天的经过，宁晴听得眉眼含笑，沐盈坐在边上，时不时捂着嘴轻笑。

看见秦苒带着伤手还在端餐具，秦语立刻摆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扬声指挥：“姐姐手受伤了怎么还端东西？沐楠！快去，帮表姐端盘子！”

沐楠：……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