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日之后,太子亦找上了门来。太子所说的话与誉王大体无异,无非是真诚之外,七分拉拢加三分威胁。
随后,二人再未面见梅长苏,也未再说什么,但却分别派了自己的门下心腹隔三差五地登门给梅长苏送来各种各样的贵重礼物,还都口中称道——一点薄礼,不成敬意,望先生笑纳。
对于二人所馈赠的礼物,梅长苏一律都收下了,并笑着托来人带话回去,感谢那两位的一番好意。
若是说这京城里谁最安静,那莫过于着萧景琰皮囊的水无痕了。过得悠闲(赋闲)自在,仿佛方外之人一般。
当然了,她并非对外界之事一无所知,只不过,一来,在外界看来,他本就无心这些,也根本没有与其他两人的一争之力。二来,她早就了解了梅长苏的真实身份与心思,自然是做那愿者上钩的姜太公了。
约莫又过了两日,几人在朝堂之上遇到,她看到太子与誉王二人虽照旧不对盘,却都是满面春色,便立刻心下了然。
懒得看二人嘚瑟的神色,下朝后水无痕快步离开,听着身后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对呛,嘴角勾起了一丝鄙夷不屑的冷笑。
水无痕两个蠢货。
而眼下她要做的,唯等字耳。
果然,只过了不到两日,她便迎来了与梅长苏的再次见面。
雅室之内,一壶清茶,伴着一名雅客。
看到了萧景琰的身影,梅长苏向前一步,对其拱手一礼。
梅长苏参见靖王殿下。
萧景琰苏先生。自打苏先生来了这京城,咱们这金陵城可是热闹了不少啊。
梅长苏殿下说笑了。这金陵城自来都是热闹的,与在下何干。
听他这般说,看着他因身体状况而常年缺血的面色,水无痕忽然之间没有了继续与其打机锋的兴致。
萧景琰我可听说,太子和誉王二人争相将苏先生你揽为自己的座上宾呢。
听他说话重又如此直白,梅长苏了解萧景琰素来的为人性格,倒是没有太过意外,轻松之余反而心中涌起了对往昔相处模式的怀念。
梅长苏在下得景睿他们相邀,偶居金陵一次,确得太子殿下与誉王殿下二人的礼待,实不敢当。
萧景琰他们二人,一个已然位居东宫,另一个这些年笼络人心做得也算不错,在朝里已经积累了不少好名声。本王有些好奇,不知苏先生究竟选择了谁?
若是作为原本的水无痕,定不会对这些官场权谋有兴致,当然更不会去如此不知避忌地大喇喇直接询问如此私隐之事。但此时的水无痕是萧景琰,既承载着虐的重要使命,又是面对原身过去的至交好友,便如此开口了。
闻言,梅长苏却是微微笑了。
只见他轻轻地放下了手中的白瓷茶盏,站起身来,瞩目看向对面一身锦衣的青年男子,对他郑重开口。
梅长苏我想选你——靖王殿下。
我想选你——这几个字轻缓而清晰、肯定地响在了水无痕的耳畔。
萧景琰我的情况,想必你早已经清楚。太子和誉王他们所能够承诺你的,我给不了你。相比较而言,这对于你来说,无疑是亏本的买卖。
水无痕亦回看着他,却依旧是面色淡然开口道。
闻言,梅长苏又是一笑。
梅长苏正如殿下方才所言,对于你们各位的情况,在下心中的确是有所了解。说出口来,或许殿下不信,在下心中所想选的——唯君耳。
即使之前便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但当她亲耳听到这个名动天下、一身风华的男子含笑玉立,对自己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水无痕依旧觉得自己心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