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飞将头低下,

是的,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不然也不会用保镖的身份证开房,所以要想知道更多的,只有等夫人醒来......
他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都说不下去了。
这时,急室门上的灯就灭了。
严浩翔立马站起来,眼睛紧紧地盯着急救室的门。
门开了,贺峻霖戴着口罩从里面出来。
严浩翔问,

她怎么样?
贺峻霖摘下口罩,沉声回道:

情况不太好,她身上有多处踢伤,尤其是肋骨,断了一根,必须要住院疗养。
闻言,严浩翔捏起拳头,朝墙上锤了一下。
贺峻霖冷冷的看着他,

严浩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为什么会伤成这样,昨天她还好好的。
严浩翔抿着薄唇没有回答。
贺峻霖见状,心里升起一股极致的怒火,一把抓着他的衣领吼道:

严浩翔,你到底有没有能力保护她?如果你没有那个能力,你就趁早放了她。
听到这话,严浩翔将目光转向了贺峻霖,眼中的冰冷让人发寒,

我没有能力保护,难道你有?
贺峻霖哼道:

最起码,我不会让她一次又一次的陷入危险。
他一把推开严浩翔,转身又回了急救室里。
等他再出来时,还推了一张推床,傅小瑶就躺在上面。
她刚做完手术,身上缠满了绷带,看着就让人感到心疼。
严浩翔伸手,想去摸一摸她的脸。
然而还不等他碰到,手就被贺峻霖一巴掌拍开,

她现在需要休息,我要送她去病房。
说完,贺峻霖推着傅小瑶朝住院部走去。
严浩翔虽然很想代替他去推傅小瑶,但他清楚,他不是医生。
所以严浩翔只能忍着对贺峻霖的不悦,脸色阴沉的跟在后面一起去了住院部。
病房里,贺峻霖调好点滴后,就被毫无顾忌的严浩翔赶了出去。
严浩翔坐在病床边,动作轻柔的替傅小瑶掖了掖被子,

这两天,你好好的盯着戚东铭。
这话他是对身后的李飞说的。
李飞想了一下,

严总,您是怀疑夫人这件事,是戚东铭做的?

有这种可能,戚东铭昨天突然有了上诉的机会,傅小瑶没有答应见他,他说不定就让人做出这种事来。
严浩翔冷声说。

我知道了,不过......

说。
严浩翔睨了他一眼。
李飞赶紧开口,

戚雅小姐那边要不要也盯一下?
严浩翔刚要说不用了,但随即想到了什么,抿了抿薄唇,改了口,

盯一下吧,顺便查一下她昨天或是今天有没有去见过戚东铭。

好的。
李飞应下。
这时,病房门被人敲响。
李飞自觉的过去开了门。
宋姨眼睛红红的从外面进来,显然是哭过,

先生,太太没事吧?
严浩翔看着傅小瑶,没有回答。
她怎么可能没事,鼻青脸肿的,身上没一点完好的地方。
宋姨见严浩翔不回答,干脆自己朝病床看去,一看到满身纱布的傅小瑶,顿时心疼不已,

先生,到底是谁这么大胆子,敢这么做?

我正在查。
严浩翔摁了摁眉骨回答她。
宋姨没忍住又哭了出来,

我的太太哟,先生,你一定要查到那人,把太太受过的伤,加倍还回去。
严浩翔眼睛危险的眯起,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早在酒店看到傅小瑶惨状的那一刻,他心里就已经对欺负了她的那些人升起了杀意。
所以不用谁提醒,他也绝对不会放过那些人。
宋姨连连点头。
严浩翔站了起来,

这里交给你。

先生你去哪儿?
宋姨停下哭声问。
严浩翔看着傅小瑶,

去调查这件事。

好,先生你放心去吧,我会照顾太太。
宋姨擦了擦眼泪说道。
严浩翔嗯了一声,招呼着李飞离开了。
宋姨将病房的门关上,去洗手间打了盆热水出来,准备给傅小瑶擦擦脸。
两天后。
傅小瑶醒了过来,宋姨惊喜不已。

太太。
她连忙放下手中的水壶奔向病床边。
傅小瑶睁开眼睛,整个人虚弱不已,
这是哪儿?

她声音哑的十分难听,好像锯木头的声音似的。

这里是医院。
宋姨倒了杯水,又放上一根吸管递过去。
傅小瑶就着吸管喝了两口水,有了水的滋润,她干涩难耐的喉咙稍微好受了些,声音也不再那么刺耳了。
我没死?

她动了动身子。
没想到这么一动,浑身顿时剧痛不已,痛得她哼叫出声。

呸呸呸。
宋姨将水杯放下,有些不赞同的看着傅小瑶,

太太,你说什么呢,好端端的,你怎么会死。
傅小瑶虚弱一笑,
我当时是真的觉得自己要死了。


没有,太太好着呢。
宋姨摸了摸她的额头。
傅小瑶闭上眼睛,
对了宋姨,我昏迷了多久?

宋姨看了一眼时间,

刚好两天。
傅小瑶惊愕不已,
想不到我昏迷了这么久?


是啊,可把我和先生急死了。
宋姨叹息。
傅小瑶听见她提起严浩翔,这才想起自己还没见过严浩翔,连忙睁开眼睛问,
对了,浩翔呢?

宋姨见她问的这么着急,以为她是想严浩翔了,慈爱的笑笑,

先生还在到处找欺负太太的人呢,一个小时前才走。
快,宋姨,你快打电话给他,就说我醒了,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他说。

傅小瑶吩咐。
宋姨疑惑,

什么事啊?
别问了宋姨,你快点联系他就是。

傅小瑶催促。
宋姨哦了几声,赶忙拿出手机联系了严浩翔。
严浩翔听到傅小瑶醒了,这两天来一直紧绷的心脏,终于松缓了下来,就连阴沉的脸色都好转了许多。
但当听到宋姨说傅小瑶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他讲,他脸色又严肃了起来,

我马上到。
话落,他挂了电话,一把抓起办公桌上的车钥匙就出发赶往医院。
半个小时后,严浩翔见到了醒过来的傅小瑶。
她身上的纱布还没有拆,脸上的红肿也没有消失,还是那么狼狈。
看到她这样,严浩翔心中对那些人的杀意,又加深了一些。

醒了?
严浩翔放柔声音。
傅小瑶不能点头,就轻轻的嗯了一声,
你来了。


你想跟我说,绑走你的人?
严浩翔在床边坐下。
她醒来,就说有事要告诉他。
除了这个,他想不到她要说别的。
果不其然,傅小瑶眨眨眼睛,
是。


是谁?
严浩翔看着她问。
傅小瑶吸了口气,
是谁我不知道,他没有告诉我他的身份,我也没看见他的样子,不过我知道他是个老人,还带了一个面具。


戴面具的老人?
严浩翔眉头皱的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