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语山回门,她觉得自己成亲就是长大了,不能因为自己的家事让母亲担心,齐王的戏唱得很好她乐见其成。只有庄仕洋在跟齐王侃侃而谈,说着今年马球会的事,齐王知道他一点不在意庄寒雁这个女儿,决定在马球会上算计下庄寒雁。
庄语山身边的丫鬟大婚次日就被清洗地只剩下晶儿和玉嬷嬷,这在她意料之中,幸好随她一起长大的另外两个丫鬟还留在庄府。一个是母亲身边的怡儿,另一个是庄寒雁院子里头的粗使丫鬟沫儿,这次她决定带怡儿回王府。
午膳过后齐王有公务先离开庄府,庄语山跟着周如音回到璟钰阁,开门见山道:“娘,王爷从来不会相信任何人的,更何况庄仕洋是什么人大家一清二楚。只可惜芬儿和庆儿这两个丫头,我会安抚好她们的家人,母亲怡儿是跟我一起长大的,我用着还是更放心大胆些。”
周如音望着女儿眼底都是心疼,奉旨嫁入皇家注定会艰难,男人的爱本就是这世间最靠不住的东西。她把庄寒雁给的银票转交给女儿,又自己添了点银子和金银首饰让女儿带回王府,有足够的银子傍身才是最大的底气。
回王府她就遭到齐王质问,她反唇相讥道:“王爷,我刚进府您就清洗我身边伺候的人,星儿和月儿都是伴着我长大的,我承认护不住她们是自己无能。可是庄仕洋是什么人王爷比我更清楚,彼时东窗事发王爷能保得住我吗,你我各自求安就是最好的结局。”
齐王夫妻回门后大吵的消息次日就传到宫里,皇后自然是向着儿子的,皇帝只觉得齐王没把自己的教诲谨记在心。贵妃在芷曦宫由太子妃陪着用膳,听到这消息贵妃无奈地摇头,不齐心的人强行被绑上一条船只会是这样的结局。
这是近些日子最平静的一个月,可能马上要秋猎,大家都在做准备,没时间去‘招猫逗狗’了。庄寒雁成了京城的大闲人,被暂时送到庄家的庄子上,歪打正着给她一份短暂的安宁。
皇后自然不会消停下来的,离秋猎还有半个月的时候特意去进谏:“陛下容禀秋猎渐近,臣妾连续梦见苗氏昔年马球会上的飒爽英姿,想必陛下也难以忘怀,臣妾建议今年的马球会让大家再见识一番贵妃的英姿。
皇帝很是知道皇后的心思,这次她把手伸到前朝难以容忍,斥责道:“皇后好大的胆子,秋猎本就是前朝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一介妇人评头论足,你对贵妃嫉恨朕一清二楚。当年贵妃的英姿的确深得朕心,终究是朕把她困在这庭院深深,令她渐渐变成了一个泥人。”
皇后眼见事态没有往预想的方发展,她再次感受到自己的地位岌岌可危,她一直以为皇上对贵妃只有单纯的愧疚。既然不能对贵妃手,那庄家那个待字闺中的庄寒雁倒成了突破口。
马球会如期举行,阮惜文依旧暂时没有出现,苗玥媱眼底溢满失望,这次庄寒雁是跟着齐王妃一起来的。皇后心底暗道:不好,庄语山这个蠢货怎么能让庄寒雁跟齐王府明面上搅在一起,岂不是给贵妃反将一军的筹码。
太监突然通传:“庄家大小姐庄寒雁、庄家二小姐庄语山为皇上、太后娘娘、皇后娘娘、贵妃娘娘献上刚泡的新茶。”
皇后没有跟齐王商议算计庄寒雁的事情,对这一波操作是一头雾水,二人恭敬道:“臣妾庄语山为皇祖母、父皇、母后、贵妃娘娘献茶(臣女庄寒雁位太后娘娘、皇上、皇后娘娘、贵妃娘娘献茶),此茶用新得的应季金银花泡制,可暂解秋日干燥。”
苗玥媱浅抿一口自己手中的茶,本来兴致缺缺的她骤然眼前一亮,意味深长地望了庄寒雁一眼。她知道阮惜文来了,她期待她站在自己的眼前,跟自己煮茶品茗吟诗作对。
皇后见儿子把庄寒雁这只‘肥羊’送到她面前,沉声道:“庄寒雁,本宫听说昔年你在儋州时总是跟一个叫柴婧的姑娘在一起,想必你今日也是与他同行。还有半个时辰马球赛就开赛,到时你二人可以酣畅淋漓打一场,看看你们谁打得更好。”
皇上清晰地记得当年马球会,对阮惜文女儿马球打得如何甚有兴致,爽快道:“皇后的提议甚好,想必母后和贵妃也想看看这个乐趣,小乐子就按皇后的意思为庄寒雁和柴婧准备装备。庄寒雁朕许给你的彩头是一个愿望,不会强迫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也容不得任何人在你身上动歪心思。”
太后静静地听着皇帝皇后间的拉扯,她理解皇后为何会为难庄寒雁,她和齐王没有从皇帝处得到想要的,一系列计划开始的那一刻就触碰皇帝的逆鳞。贵妃倒是很平静,被偏爱就是能有恃无恐的,她知道自己不说皇帝也会出言阻止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