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府·花厅
夙禾捧着茶盏,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目光却忍不住往门外瞟去,像是等待着什么,又似有几分忐忑
丁程鑫阿禾,茶都快凉了,别光顾着发呆
丁程鑫温声提醒,顺手舀起半勺蜂蜜,轻轻搅入她的茶盏中,琥珀色的茶汤漾开一圈涟漪
云夙禾啊?哦……
她回过神来,低头抿了一口,甜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却依然压不住心底那抹莫名的雀跃
宋亚轩倚在窗边,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枚铜钱,指腹划过冰凉的边缘。他的视线时不时扫向院门,眉头微挑。今日,他特意换了一身新裁的墨蓝锦袍,腰间的羊脂玉佩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宋亚轩你请的那位贺先生,到底来不来?
终于忍不住开口,他掌中的铜钱转得飞快,“叮”一声轻响,又迅速消失在翻飞的指影间
夙禾刚要答话,院外骤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哒哒哒”,清晰可闻
贺峻霖抱歉,让诸位久等了
一道清朗的嗓音随之响起。贺峻霖一袭青衫踏进花厅,手中抱着几卷字画,发梢还挂着些许细密的雨露,显然是匆匆赶来。他朝众人拱了拱手,目光扫过时,在夙禾身上微微一顿,唇角笑意深了几分
云夙禾贺先生!
夙禾眼睛一亮,忙不迭地站起身迎上前去,裙裾轻晃,带起一阵淡淡的幽香
贺峻霖既然应了姑娘的邀约,自然不会失礼
他嗓音温润如玉,将手中的字画递给她,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哧啦”一声,像是点燃了某种微妙的情绪
贺峻霖前日答应你的《鹤经》注解,我已经誊抄好了
夙禾欣喜地接过字画,指尖不小心触碰到他的手指,顿时像被烫到一般缩了回来。她低下头翻看字画,耳尖悄然染上一层薄红,连呼吸也变得浅浅的,不敢抬头直视对方
宋亚轩眯起眼睛,手中的铜钱“啪”地一声按在桌上,起身走过来。步伐沉稳,每一步都带着不容忽视的气势
宋亚轩贺先生对仙鹤倒是颇有研究?
他语气看似随意,却不动声色地挡在了夙禾侧面,几乎将她整个人半掩在了自己的身影之后
贺峻霖神色依旧淡然,只唇角勾起一抹浅笑
贺峻霖略懂一二。幼时家中养过几只,后来……
他稍作停顿,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怅然,仿佛回忆起了某段遥远的往事
贺峻霖后来便再没见过了
丁程鑫适时端上一盏新茶,声音仍旧温和
丁程鑫贺先生冒雨而来,想必是有些寒意了,先喝口热茶暖暖身子吧
贺峻霖道谢接过,轻抿一口,茶水温度恰好,滑入口中如同涓涓暖流
花厅外,马嘉祺站在廊柱阴影里,玉骨扇轻轻抵住下颌,眸光幽深。他注视着这位举止从容、谈吐文雅的书生,总觉得哪里有些违和,却又说不上来。目光一转,看向厅内——
夙禾正捧着字画与贺峻霖低声交谈,脸颊微红,眉梢眼角都藏着掩饰不住的欢喜;宋亚轩双手抱臂站于一侧,眉头微蹙,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而丁程鑫……
马嘉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丁程鑫垂眸斟茶,动作平稳,神情平静无波,唯有握壶的那只手稍稍用力,指节泛白,泄露了些许情绪
就在此时——
云夙禾哎呀!
夙禾突然轻呼出声,慌乱地伸手去扶倾斜的茶盏,但还是慢了一步,滚烫的茶水溅湿了袖口,洇开一片深色的痕迹
贺峻霖迅速从袖中取出一方素帕递过去
贺峻霖小心点,别烫伤了。
他的声音低缓柔和,如同春风拂过湖面
云夙禾多谢先生。
夙禾接过帕子,有些窘迫地擦拭着衣袖。宋亚轩见状,立即掏出自己的帕子递过去。
宋亚轩用我的吧,这块更厚实些
丁程鑫也默默取来一块干净的布巾
丁程鑫还是用这个吧,帕子沾了茶水容易染色
三人的动作几乎同时发生,夙禾愣在原地,不知该接谁的才好,脸颊渐渐染上更深的红晕。贺峻霖见状,不着痕迹地退后半步,唇角始终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
花厅内的气氛,随着这一幕显得愈发微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