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恍惚惚一年过去了,屈政很安详,没有来找她,从那天起,八九怜音再也没有出过那一层楼。
逸彼姈纳你要说什么,那一层楼本来就是属于她的。
潞安没回看到八九怜音,心里就隐隐作痛,痛到别过脸不敢看她。

怜音姐,稍微走走吧。
这都问了几百回了。

日复一日地问,她总在期盼着她能自己走出这如牢笼的层楼,明明大门一直敞开着,为何不愿意走一遭。

阿姊,我带你去找屈生。
她压着嗓子说出这句话,她看不得她缠绵不休的悲伤。沦落到风尘仆仆,但心有不甘的地步,不做出点什么,怎么能解决。
逸彼姈纳其实不想费时间去找,但他不来,她不走。有心之人,隔山隔海必相属。
逸彼姈纳,也在等。
八九怜音不承认她在等。
鴛啊,无心之过,我无心找他。


这都一年了,一年了,你不是永远二十七。

你有多久,可以等。
我没有在等,只是,出不了这座城。

等不到也没关系,我至少等到你们两个的大婚日就如愿啦。


什么我们?
你和潞安的大婚日呀。

逸彼姈纳脸刷的一下子红了,她用手手背遮挡鼻子,掩饰害羞。

哪儿来的什么大婚。
来不及解释仓皇而逃。
八九怜音不自觉的笑了笑。
后面有凝固了一样,缓不过来。
什么时候来找我,我等你好久好久了。
三个月一瞬间过去。
往事不堪回首。

一个月过去。
苍凉啊!
面前人非彼面前人。

屈生,你终于来了吗?

两个月过去。
潞安,我觉得我反应变迟钝了。


是吗?
迎接新年时,宴城下了雪。
她又披上了久违的斗篷。
两年了。

大年初一,即使过年,这层楼的毫不变样,就像与世隔绝了一般。八九怜音也在绝望的边缘徘徊。

怜音姐!我给你买了几件衣裳!
谢谢,我很喜欢。

她打开精致的礼盒,里面有八件佷好看的衣裳。
前七件都是宴城最有名手艺最好的我织女特地献上给宴主公的。
粉黛佳人,如约,仿徨,蛮冬,思华年,倾世,野态,怜音。
都是好名字,各有各的特点,上等品,有心了潞安,也别忘了逸彼姈纳,那么久了,天天看着逸彼姈纳穿战甲,你也不心疼。


主要是我给了她也不穿,这一次不知道怎么回事,穿上了。
美吗?


如果不丑的话还挺美的。
那就是美。

净耍嘴皮子。

两人都笑了,大好日子,为了八九怜音赏笑也值了。
噢对了,最后一件衣裳,是哪位著女做的?

他被这一问定住了。

嗯…

屈生来了,您见见吧。
让他来我这来吧。

潞安皱了皱眉。

那个东西要您穿着他做的衣裳他才见您。
无所谓,我穿就是了。

潞安一脸不耐烦去叫屈生。
他想不通,一个翩翩公子,世无双的人。
至少不应该。

额,你,上去,最顶楼。
潞安这下是见识过了,五年,屈生的变化很大,从一个翩翩公子,总是带着笑到一个无疆战神,凌厉做事也雷厉风行的将军,一个尊贵的安南王。
屈生没有说话,无视潞安走向蜿蜿蜒蜒的楼梯。

喂!等等!
屈生一皱眉转头看向潞安。

什么事?

剑,还有匕首,不能带上去。
屈生利落的拋给潞安,转头上楼。
潞安倒有些不爽快,“拽什么拽”的念头萌生。
八九怜音早早在楼梯口等待,这个人,她想见太久了。
屈生。


和我走。
强势的语气在你身上还真是活久见。

我还以为你来会和我叙叙旧呢。

八九怜音一向冷静,语气平静。说什么都带着点凄凄凉凉的感觉,特别是面对着对不起她的人,就是这样,别人对不起她,最难过的是她,不会生气。越发是这样,别人就会越放肆。

怜音,算我求你,和我走。
我也求你,一辈子别找我。


难道不是你一直都在等我吗?每天都在这层楼外边看着,主要听到我的名字或者关于我的消息你的心都会有悸动。求着我别找你,等着我找你的都是你八九怜音。

你就不会觉得自己傻吗?

每次别人要你做什么你都拖延,当我不知道你背后心想的?你想让我多哄你几句。有没有人说过,你这种行为极其幼稚和无聊。
不用说的那么直白,我在这层楼待了两年了,再多过几辈子也无所谓。

她坚信,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出宴城。
这是她两年前就堵在心头的约定,和自己的约定。
我再怎么爱你,也不会出宴城的。

无非就是想要屈生的恶言恶语了解念头,销毁她爱一个人要命的想法。只有这样,她才是八九怜音。

八九怜音,既然如此,就别念着我了。
她等的就是屈生的劝弃话,解铃还需系铃人。一个清楚的结果,更有说服力。
屈生和八九怜音,永远不能白头偕老。
谢谢你,让我清楚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