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什么”
边伯贤自然是知道她看到那些会感动也没想到她会哭得这么惨.
惨到……他走出来就看到她坐在阁楼上掉眼泪,她那张脸就算是吐血也是绝美战损,只是,还流鼻涕,又一边吸着不让它掉下来的样子着实可爱又搞笑.
她此刻呆呆愣愣地低下头来看他,倒是哭得更惨了,连鼻涕都顾不上吸.
眸光闪烁,鼻头微红,一只货真价实的兔子.
他心情很好淡淡的问“怎么了”
迎来的是她带着浓重鼻音的话.
“边伯贤,你故意的!”
他确实是故意的,他从来都不是什么默默付出的人.甚至他知道她会喜欢他,所以即便是自己先喜欢上了她也要她来追逐他,以此来证明她对自己的喜欢.
这是一种近乎捉弄偏执的满足感,他也不甘于默默付出,在法国的那几年,几乎每天都写信,但也从未寄出过.这不是一种爱,而是一种寄托,他的自由,他的心情,他的整个人都寄托在她身上,而她,不知道.
他们只有彼此,坦诚相待是最大的诚意.
边伯贤轻笑一声,蹲下身来为她拭去眼泪,动作轻柔又真挚.
“我就是故意的”
他的声线压低,温柔磁性,将自己的丑陋与劣性诉说给她听.
不要她拒绝,而要她接纳.
他要许虞愧疚感动,然后永远留在他身边,这是他的目的.
可此刻看着她这个样子,边伯贤开始后悔了,如果不知道的话,她就不会哭成这样,那也挺好.
果然就像那个女人说的一样,他有病.
嘴唇上被狠狠撞了一下,牙齿与牙齿相撞,磕得嘴唇生疼.
他松开牙关,任她没有彰法的乱吻.
舌尖与舌尖相触,这一刻,他感到偌大的满足,随即而来的便是想要得到更多的贪婪.
他们接吻过许多次,唯独这一次,唇齿相撞,铁锈味蔓延开来,他却觉得他们的心才紧紧挨着.
像是要将她拆吞入腹,直至许虞微喘着气呼吸不过来才停下.
她一双眼泛红,唇上泛着水光,发丝微乱,加上她这张谈不上清纯的脸,确实容易让人浮想联翩.
“你就是个骗子”
她哽咽着开口,还带着微微的喘息.
边伯贤实在看不下去她的样子,笑着移开视线,轻轻应了一声.
“只骗这一次”
她不说话,慢慢地合上铁盒,往手里一捏.
“这个给我了”
“当赔罪?”
许虞瞪了他一眼,眼中含泪,着实没什么太大杀伤力.
“你做梦”
他伸手将她颊边的发丝勾到耳后去,指尖滑过耳廓,动作缓慢轻柔,气氛暧昧又旖旎.
“我把自己赔给你,好吗?”
她看着他的眼睛,从前里面装着无数种情绪,复杂的,温柔的,讥讽的……只有这一次,里面装着毫不掩饰的爱意与赤诚.
她鬼使神差的说“好”
轻轻柔柔的一声,像是在两人心中炸开一朵烟花,热烈的燃着,燃过他们只有对方的青春,终于在这一刻盛开.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她耳尖红得发烫,站起身来就匆忙跑下楼去,嘴里喊着“我去看剧本,快做饭!”
她这个人最爱用浑身的刺和嘴硬来掩饰自己的狼狈.
从前如此,现在也如此.
边伯贤站起身来向下看去,她拿着剧本动不动就往上瞟一眼,刚好陷入他这满眼的笑意.
“看什么看!”
她心虚的移开了视线,嘴里带着欲盖弥彰的恼怒.
边伯贤为此感到愉悦.
他并不是没有感情,他爱她,他感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