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头

早上被默认的闹钟吵醒，许虞嫌弃自己一身酒气，脑袋也疼得像要裂开.

迷迷糊糊从浴室洗完澡出来就想着拉开衣柜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穿的衣服.

衣柜里全是各种品牌的女装，又都还带着标签，许虞随手拿了一件换上，打开门就碰上站在门口的边伯贤.

他像是刚起床不久，头发好笑的翘起几根，脸上还带着惺忪睡意.

不等她反应，他就拉着她的手腕下楼去，姿态慵懒又随意.

直到坐到餐桌前时，她还是一片空白，看着桌上的红酒杯，她意识到昨夜喝多了酒做了些什么，一时羞耻只埋头吃早餐不敢抬头看他.

手里的叉子掉到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慌张的抬头瞪他，眼神却飘忽不定.

边伯贤伸了个懒腰，靠着椅背笑着看她.

许虞被他说得脸红，羞耻感充斥着全身，她随手拿起桌上的苹果朝他扔去却被他稳稳接住.

许虞一双好看的桃花眼瞪着他，尽显嗔意和娇气.

他拉进椅子坐到她面前，手指勾着她的下巴，浅浅印了个吻在她的脸侧.

许虞被他的话刺得眉头一皱，笑着抵开他的额头，一双眼睛又亮又勾人.

他轻叹了口气，双手抚上她的脸，目光相视.

边伯贤并不是个能言善辩的人，在外人面前温柔寡言，话也是言简意赅，面对她时多半也是在逗她，惹得她鼓起脸瞪他才罢休，他从来不是会表达感情的人.

只是此时此刻，她看到这个曾经在她的世界里像神一样的男人，目光中的赤诚与爱意，他小心翼翼得像是一个最为虔诚的信徒.

她抛去心中那些或酸或涩的感觉，伸手擦去将落的泪.佯装生气的说“那楼上那个房间的衣服是谁的？”

他又低头啄了一下她的唇，大笑着夹了个包子堵住她的嘴.

她艰难咽下包子，冲他翻了个白眼.

她眼波流转，潋滟又娇媚，边伯贤看着她的样子，捧着她的脸就吻上了她的眼，强迫她闭上那双勾人的眼睛.

她听见他沉着声音说“我当然是.”

是亲亲怪，也是她的.

——

他斜靠在门框这样对她说，一脸的漫不经心和敷衍.

他忍无可忍地吸了一口气，走过来扯了扯她的脸，力气不轻不重的，能让她感到疼.

她白了他一眼，一边涂上口红.偏粉色的唇釉沾上唇，显得那本就好看的唇更加饱满.

他乘她不注意伸着食指蹭上她的唇，轻轻摩挲，动作眼神暧昧又轻佻.

食指传来轻微的痛感，许虞咬住了他的手，他轻轻抽出来，情难自禁地吻住了她的唇.

即使是情难自禁，也只是轻轻贴上去，只是停留时间长了些.

他的唇上沾了些她的唇釉，勾唇坏笑着，放荡又风流.

她红了脸，将手中的唇釉砸到他身上，提着包就走.

边伯贤几步追上来，伸手去牵她，她扯了扯没扯动也就随他去了.

她犹犹豫豫地看了他一眼.

边伯贤闻言又扯了扯她的脸.

他们出了门，没开车，一路步行走到别墅区的拐角，许虞伸着小指勾了勾他的手，示意他停下来.

她抬头看他，一张脸白里透红，眼睛带着笑意看他.

他笑着应下，伸手揽她入怀，低头吻去.

她轻轻探出舌尖，又瑟缩着收回，诱他深入，他也不让她失望，含糊着说了句“撒什么娇”就遂了她的愿，又或者是他自己的愿.像是汲取娇花的养分，缠绵又凶猛.

巴黎还下着雪，雪飘扬到他们的发间，他们的身后是他们的家.

在这个浪漫的城市，他们共白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