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叫到的人战战兢兢,但都是官场上的老匹夫,不至于丢了这份颜面。
“回皇上,臣以为平西王此法或可一试,虽短期内需投了资金,可也是为了民生长远的大计。”
工部尚书沈钰在官场了半辈子,这点察言观色的能力还是有的,皇上明显想让平西王一展身手,此时出来阻拦的都是和皇上过不去。
皇上面色稍有缓和。
还没待开口,户部尚书就就咋呼了起来。
“沈钰,你什么意思!”
这户部尚书和工部向来不对付,如今看这沈钰公然与自己唱反调,自然是不想放过。
本朝官风较以往好了不少,即使朝堂对峙,只要有理有据,皇上也不会多说什么,一向是比较支持这种行为,认为“有争论歧义才能有更好的解决方案的出现”。
“我没什么意思,倒是户部,一直反对,是何居心啊,置百姓于不顾吗?”
“你!你说的好听,钱又不从你那儿出。”
景泰帝放肆
景泰帝户部,你好大的胆子!
景泰帝我朝所用钱财,皆从国库中出,何时变成从你那儿出了,难不成我国库成了你的私有财产了?
“臣不敢,臣一时失言,请陛下恕罪。”
户部尚书赶紧跪地认错。
景泰帝只是一时失言吗?送去江南的粮食怎么只有两千石?
景泰帝朕看这户部,你是待的太久了
“臣,臣……臣可以解释。”
景泰帝不必了,你即日起,去新丰吧
新丰,位于两国的交界处,战乱不断,且冬日极冷。
这些事,张云雷在江南是不知道的,他也不想知道,谁做什么官他不在乎,他只希望,天下太平,百姓安乐,还有……早日找到那个梦中姑娘。
他说不清为什么要找,也不确定有没有这个人,可他就是要找,一定要找,好像是某种宿命一样。
张云雷还没消息吗?
张云雷在江南已经逗留了将近一个月了,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倒是开渠引水,修建堤坝的工程已经开始了。
小宇没有
小宇爷,咱不找了吧,该回去了
张云雷再等等吧
张云雷知县的排查还没有结束,再等等
左右闲着无聊,在驿馆里都闷坏了,张云雷决定今天去工地看看。
小宇自是不愿意自家王爷去这种地方的,太脏,人也太杂,听说,还有一些流民。
这些年,灾荒不断,许多农民被迫背井离乡,到处流窜,这些人没有户籍,是最难管理的,一般都有专门的流民营,可绕是如此,由于其本身的流动性,仍是各地县官的一大难题。
这次的工程量较大,县衙招募了许多流民来工作,管吃饭,管后续的户籍安置。
尘土,污水,弥漫酸臭味,这些是张云雷极少经受过的。
他自小身份尊贵,就算闲云野鹤,也与一般人不同,吃穿用度都是顶级的,身旁有人伺候,哪里自己动过手。
小宇去和工地头打探消息了,张云雷便独自一人在工地上晃悠。
“哎哎哎,你干嘛呢,别瞎转,赶紧干活儿。”
“就你,就你。”
直到那人拍了张云雷一下,张云雷才反应过来是叫自己。
张云雷今天要来这里,特意要了套麻制的衣服,融入环境,也体验体验新鲜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