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苏某是否有幸能邀叶子小姐共舞一曲”“哦?当然有幸”叶子优雅伸出右手搭上苏三省的胳膊,两人缓缓走向舞池中央
“叶子小姐的中文真的很好,比苏某更像个中国人”
“苏队长真是会开玩笑,我自小是外公带大的,只在日本待过几年,就算后来去国外求学,所学的思想也是偏于中式的。”“叶子小姐的祖父是……?”“是汪先生的同窗,也是中国人。不过祖父只是一介书生,不曾参与政事。苏先生不必因此就对叶子产生忌惮”“哈哈,哪里哪里,怎会”
“真没想到叶子小姐的身世竟如此复杂”
“复杂吗?如果我父亲不是日本人,是不是就简单多了,苏队长应该会把我一枪崩了吧,没记错的话,苏队长的父母亲人,皆是在数年前为日军杀害,不知道,苏队长现在在帮自己的仇人做事,心里会不会想起那些事呢?”叶子仍笑眼盈盈地看着苏三省,“叶子小姐真是比苏某还会开玩笑,苏某真是小巫见大巫,让你见笑了”
叶子的笑让苏三省背后阵阵发凉,又忽的感觉背后有一处灼热的目光在注视着两人
“陈队长,怎么没去跳舞,难道是舞伴被撬走了?”刘美娜今天穿着一袭青色旗袍,是前些天陈深陪着挑的料子
“今天,你是主角,来,可愿意赏我这个小人物脸面,跳支舞”
“那还真是客气了,那我可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一曲闭,几人纷纷落座休息,叶子拉着徐碧城与一帮婆婆太太拉扯家常,唐山海与陈深推到窗口躲着人抽烟
“今夜任务如果成功那便好,如若不成……”
“苏队长!”李小男的声音传入两人耳中,苏三省就在屏风后,两人竟都心事重重没有察觉,对视一眼,便停下交谈,沉默一阵后,待脚步声渐渐走远
“船票已经备好,两张,你自己做决定”陈深说着拍了拍唐山海的肩膀,“保重。”
“吧嗒”一只鹅黄色手提包掉在地上,引得众人目光纷纷侧过来
“这……怎么和我的一样”刘美娜低头瞅了一眼自己的手包,将手包里外仔细检查许多遍,确认什么东西都没少后,才放下心来。
陈深捡起手包,打开,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戒指,微微叹了口气
朝着李小男的方向走去
‘吧嗒’珠大的眼泪落下
那只带着镶钻的棕色皮表的手的手指微微攥起,指甲陷进肉里,那手生的白皙好看,手指修长
再张开时已留了红印
其实,当陈深拿出那枚戒指时,在场所有人,包括她自己,都觉得陈深是要送给自己的,陈深说,是任务,情势所逼,她理解,但就是心里难过,原来眼睁睁看着喜欢的人向别人求婚是这种感觉,心痛……
李小男没有答应陈深的求婚,她知道陈深心里一直都有别人,但她愿意等,等到陈深心里真正只有她自己的那天,等到陈深真正愿意娶她的那天……
徐碧城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她知道这是任务,她看到李小男感动的流泪,也看到叶子伤心的流泪,自己的泪水,只能是祝福了……
她将一块儿帕子递给叶子,叶子没有接过,只用手轻拭了眼角,说“别让他知道”
那些誓言也许未必出于真心,可叶子依旧在意,甚至比得过徐碧城,这个曾经与他深爱过的恋人。
春宵一刻值千金
……
“喲,老毕,你这手气不行啊,怎么打的这么差啊”“哎,小赤佬,我看你是有些得意忘形了吧,小心我扣你奖金”
刘二宝匆匆推门而进“处座”
毕忠良摆了摆手,“行,打了一夜,就到这吧”
“是”
“陈深,去善善后”
刘美娜已死,同伙潜逃,刘二宝在刘美娜上衣口袋发现一张去香港的船票,猜测那人已经离开上海,去了香港。
“叶子呢?”
“叶子小姐昨夜晚宴结束后便回了梅机关,今早直接去了医院,没有与任何人有过接触,包括陈队长”
“唐山海昨夜……”
“昨晚半夜我去了,他和唐太太都在家”
陈深带一分队来到刘美娜家里
在床下找到唐山海的领带,偷偷收进口袋里,将钥匙放进枕头里,装作才被找到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