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就是最近没睡好。等你睡醒了,她也就醒了。”
江嗣音打了个哈欠,躺在旁边的空病床的睡了。
舒云中的葬礼已经过去很久了,他让杨九郎代自己去了一趟,把他的歉意带去。齐书韫自那次警局闹过以后,就再也没有找过张云雷,甚至江嗣音。她也知道他们也是受害者,怀里抱着的小孩子还打着鼾,不知道他以后就再也见不到爸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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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快要破晓,秦霄贤回去终于好好休息了一晚,今天气色很好,也还是早早地来了。
张云雷还在病床前坐着,趴在旁边的桌子上艰难地睡着。江嗣音不在。
听到秦霄贤的脚步声,张云雷醒了,含含糊糊地说道,“来这么早?”
“换您的班。嫂子回去了?”
“她晚上爱做噩梦,我怕吵醒秦初,就让她去别的房间里躺了一晚。”
“嚯,这要让秦初知道了不得开心死?我带了早饭,一会儿一起吃点儿。”
“嗯。我看秦初睡得挺好,我家里那位几乎没睡过什么好觉。”张云雷长舒一口气,“我再眯会儿。”
张云雷躺下没一会儿,江嗣音面色苍白地进来了。
“嫂子,您醒了?”秦霄贤看见江嗣音的脸色很不好,整个人看起来很没精神,“昨晚又做噩梦了?”
“他也叫张云雷吧。”江嗣音指着张云雷说道,“我全都想起来了。”
“全都想起来了?!!”秦霄贤激动地指着自己,“我,我我我,我叫啥?”
“旋儿哥。别这么激动,说真的,一下子脑子里面多了这么多东西,还真的有点接受不来。太恐怖了,就像……一下子看了好多部恐怖片。”
“我要把辫儿哥叫醒,然后告诉他这个好消息不?”
“让他再睡会儿吧,我觉得这些天他比我还累。等会儿他醒了,就告诉他我去舒云中家里了。”
一场梦将悲剧在江嗣音眼前重演,她想起了所有事情。在她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她以为她是个有爱情有亲情、一帆风顺的人,知道这场梦,才告诉她不是这样的。她们家早就家破人亡了,她还拖累了同学和朋友,差点还拖累了张云雷。
“嫂子,开开门,是我,小江。”江嗣音轻轻地敲门。
齐书韫也醒着,开了门,眼底是痛哭留下的红肿和彻夜不眠的黑眼圈。
“你老了好多啊。”江嗣音感叹道,“是我对不起你们家。”
齐书韫淡淡地笑了笑,“进来吧。”
“小羽还睡着呢,我们去里屋,不要打搅到他。”
“舒云中的葬礼,我应该是错过了吧?”
齐书韫眼里已经隐隐有了泪花,“嗯。不过你先生的朋友来过了,也帮着我做了很多事。”
“要是我不认识他就好了。”
“其实不怪你。刚开始我心里是怨着你们俩的,是我该和你们道歉。凶手既然死了,这事儿也应该过去,我不能总把自己困住,我还得挣钱养活爸妈和小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