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嗣音后来就不知所以,沉沉睡去了。
最近发生了太多事,太过沉重。她太累了。张云雷想,那就让她睡吧。
床大,江嗣音睡那头,张云雷索性又抱了个被子来睡另一头。
江嗣音的梦里什么都有。
有江平,有江城深,有祁芸,也有张云雷和秦初。那个黑衣人,也就是林欧,将他们都生吞活剥,虐待之法无所不用其极。整个世界都充满了哀嚎与悲鸣。她看见奔腾不息的江河,黄沙换了血水,在风雨中咆哮。太阳从地平线上陨落,月亮从此黯淡失色,整个世界都失去了光。在看不见的空间里,她只能听得见哀鸿遍野与风雨交织。
好不容易到了晴天,太阳是如此热烈,铁栏杆与汽车俱被融化。人的皮肤开始起皮,灼烧。她看见许多活生生的人化成了气体,消散于天地之间。
终于她看见了暗处的一束光,光里站着一个人,还知道她的名字。
“江嗣音。”
“你是来救我的吗?”
“我是来叫你起床的。日上三竿了,宝贝儿。”
江嗣音揉了揉眼睛,透过窗户,她看见温暖的太阳射下来的光,和青葱的绿意与生机勃勃,她这才松了口气。
转头忽然看到床尾散开的被子,江嗣音心里一沉。
“你昨晚……在我那个房间睡的?”
“啊?”张云雷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嗯。”
“不是说好了……”
“放心,我什么都没做。还不是我看你生病了,才临时睡那儿,居然这样质问我,我昨晚都没睡好呢。”
“好吧。今天已经好多了,谢谢张老师。”
张云雷抚手上去,试了试温度,“好像是退下来了。我怎么觉得往常都好好的,一到我家你就这么客套呢。”
“来者即是客么。”
“哎呀算了算了,吃饭。”
热气腾腾的粥和各式各样的菜,江嗣音心想,她知道张云雷会做饭,但没想到这么会做饭。
“快试试,我给你做的第一顿饭,瞅瞅,多有仪式感。”
江嗣音浅浅尝了一口,“嗯,好吃。”想了一会儿,又说,“但是没我妈做的好吃。”
气氛逐渐冷凝,好像结成了冰。
“趁热吃,别凉了。”
冰冷的泪水一滴一滴落在碗里,饭凉了。
张云雷放下筷子,“别想了,先吃饭。”
“我不想吃。你快吃吧,一会儿还得上班去。”
“你不吃饭我怎么上班?我辛苦给你做的,你不吃对得起我吗?”张云雷没辙,只好道德绑架。
江嗣音拿起筷子,在碗里扒拉了两下,吃了几口,实在是吃不下。
张云雷看着都难受,“算了算了,不想吃就不吃了。”
“你快去剧场吧,一会儿该迟到了。”
江嗣音开始收碗,张云雷握住她的手腕,“咱俩一起。”
“干嘛?”
“去剧场。”
“你去工作,我去不大合适吧?”
“去后台坐着,演完之后,我要带你去个地方。”
张云雷说的神秘,江嗣音也不好打破这气氛,“好。”
“一个很传奇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