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愣住了。原本张云雷还打算送她几句话来补偿饭钱的。
“那就祝她,下辈子来人间的道上,开满盛放的鲜花。”
“是你,”老板对张云雷说,“在你的影响下,她硬撑了四年。”
————
一个人的生命中会遇见许许多多人,影响或大或小,也许念念不忘的人也不会谋面,但意义却是举足轻重。
“四年,对她来说,很漫长吧。”
“我特别庆幸,也可以是骄傲,当年我选择活下来。不仅让我重生,也让她多赏了四年的风景。”
满是枯黄叶子的树上,也有来年待绿的希望。
“我幸好没有不顾一切,跳进水里。那样,就听不到今天的故事了。”
“直到现在,我还是心里怵的慌。”
江嗣音微笑,“一切都尘埃落定,明天依旧有太阳升起。”
“明天是阴天。”
江嗣音白了他一眼,“我十几岁时候的老梗了,还玩儿。太阳每天都在升起,看不看得见取决于当地的云层厚度。多学点儿科学吧,张博士。”
“你再撅我一句试试?”
“撅撅撅。”江嗣音撅着嘴巴。
张云雷有了动嘴的冲动,可惜没抓住机会,江嗣音的动作就收起来了。
人总是这样奇怪,明明是到了该成熟的年纪,却总是像个幼稚园小孩一样幼稚,比如说这两位。
“再撅。”
“你让我撅我就撅啊?太没原则了。”
张云雷挠挠头,装作好奇的样子,“诶?奇怪,你还有原则啊?”
“张小辫儿!”
刚刚在外头还生龙活虎的江嗣音一到家立刻就瘫了,躺在沙发上起不来。
“我去洗个澡,你差不多了就回房睡觉去,客厅冷。听到没?应我一声啊。”
江嗣音久久不回应,张云雷不耐烦地催促。
“好。”
江嗣音有气无力地吐出一个字。
“怎么了这是?”张云雷把换洗衣服随意堆在桌子上,过去沙发那里查看情况,“不舒服?还是困?”
江嗣音觉得脑子昏昏沉沉的,好像有一大堆苍蝇围着她飞,以至于失去了思考能力,胡言乱语。
“嗯……”
“说什么呢我一句都听不见。”
张云雷看她是累过头了,索性伸手把她抱到卧室去。后来江嗣音才知道,那是张云雷第一次对女生公主抱,当时他的内心想法是:这人看起来挺瘦的怎么抱着这么重啊。
张云雷洗了得有一个多钟头,手指都起皮了。擦了擦头发,张云雷准备睡觉了,又想着睡前再看一眼江嗣音。一进卧室一看,江嗣音踢开了被子,抱着枕头嗯嗯啊啊地呻吟。
“还不睡觉啊?早睡,不然长痘。”
江嗣音缓了好一阵,才攒出力气,“我好像发烧了。”
“发烧了?”张云雷走过去摸摸她的额头,“是挺烫。我去给你弄条湿毛巾去。”
发烧的同时好像还有点儿感冒,鼻子不通气,全从嘴里出来,伴着虚弱的呼吸,时不时还会难受得呻吟几声,很容易叫人想歪。
“毛巾来了。”张云雷敷上毛巾,“怎么搞的?没吹风没乱吃东西,怎么还会发烧呢。”
“不知道啊。”
“算了算了,”张云雷光是看看都觉得难受,“攒点儿力气吧,我记得家里还有点儿退烧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