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嗣音也许运气太好,刚出去就拦了一辆出租车,疾驰而去。焦急的张云雷只能望尘莫及。
打电话过去,张云雷让江嗣音下车和他一起走,江嗣音拒绝了,“特殊时期,我怕连累到你。他们的死法你也看到了,你应该知道罪犯有多变态。心理扭曲的人是最可怕的。”
心理扭曲的人,目中无法,无道德,世界上也没有什么东西能约束他们了。
“但是我们一起面对不好吗?我也可以保护你,我不怕那些。”
“一起面对,会少了很多无奈和痛苦,但是我恐怕这会伤害到你。二十多年没有被找到,他的作案手法一定很高明。”
“我但求心安理得。在家里等我,我马上就到。”
“别怕,有警察。”江嗣音安慰道。
“我不放心。”张云雷说完就挂了电话。
车窗外的鸟儿的歌声是如此聒噪,争奇斗艳的花也变得花里胡哨。川流不息的街道好像都铺满了血,人人手上都握着刀子,下一刻就要往江嗣音的心脏刺去。
不出张云雷所料,江嗣音没有如约呆在家里,祁芸都不知道她去了什么地方。
“我帮你打个电话联系一下。”
“不用了不用了。”张云雷怕祁芸打过去,知道江嗣音手机关机会担心,就拦住她,“我们闹了点儿矛盾,可能是藏起来了。阿姨,您替我在她面前说说好话,我今儿也是一时冲动。她晚上应该就会回家了。”
“吵架?啧,我们江嗣音虽然说不像是乖乖女孩,但人是没问题的。有时候也会有小脾气,你多衬着她,男人嘛,能屈能伸。我回头在她面前给你美言几句,要不要进来吃顿饭啊?”
“我吃过了。那没什么事儿我就先走了啊,我妈还在家里等着呢。”
祁芸点头,“路上小心。”
出门没多久,江嗣音发来短信息,“不用担心,我很安全。”
张云雷淡淡一笑,关上手机,投入无尽的黑夜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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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吧?”江嗣音从里屋出来。
“走了。孩子看起来挺着急的,你也不能总躲着他。”
“但是我怕误伤到他,万一杀人犯真的会来呢?”
祁芸面露难色,“小江,你怕不怕?”
“我不害怕。我爸我哥都不怕,我也不怕。”
重重乌云遮住了月亮的光,没有灯的夜晚伸手不见五指。蝉听不见人类的悲欢,拼命地歌唱,在安静的夜晚,是孤独之人的一点慰藉。
江嗣音摸索着开灯,但好像是停电了,整个城市都陷入昏暗之中。江嗣音突然想起来,最近正在电力维修。屋漏偏逢连夜雨,江嗣音只好打开手机手电筒,那点微弱的光却点亮了整个房间。
门把的声音“咔哒”“咔哒”地响,在安静的夜晚格外聒噪。
江嗣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握着手机的手抖个不停,“谁……谁啊?”
“我,快开门。”
是祁芸。
江嗣音赶紧打开门,祁芸全身都在哆嗦,还不停地吸着冷气。
“空调不是开着么?快进来。”
“我总觉得屋里瘆得慌,不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