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几上有方糖,你自己加。”
司锂放下杯子,走到窗边俯视风景:
“恨我的人是不少,谁是幕后黑手总能查得出来,但是这次调查......”
转过身,司锂靠在窗台,单臂搁在胸前,一手撑在下巴上,沉思道:
“我找人调查老头过往,想把雪克壶里的信送到那人手上,弥补他的遗憾.......”
赵仪哈哈哈几声:
“你确定老头是要把信送出去?说不定他只是......”
司锂和赵仪相熟之后,曾谈起过和老头的这段忘年交。
他珍惜老头留给他的唯一遗物雪克壶。
前段时间在擦洗保养雪克壶时,司锂不小心让壶掉在地上,在杯底处撞出个凹印。
他联系生产雪克壶的厂家,对这个陈旧老壶进行修理,才发现看起来严丝合缝的壶身和内侧杯壁之间缠着一张折叠起来的信纸。
或者说这是一封没有寄出去的信更合适,对折起来的信中还有张一寸黑白照,留影人是位梳着长辫的年轻女子,很有古典美。
这个意外让司锂浮想联翩,最终他觉得应该为老头做点什么才对。
赵仪指指茶几上的照片,说:
“也许她就是老头心中不想打扰的白月光。”
司锂去书房拿出一个透明文件夹,里面平整夹放着一张中式信纸。
他把文件夹随手放在照片旁边。
这张中式信纸是苍黄宣纸为底,红线为框,内中墨字成行,信纸左下角印着一枝梅花,纸中间有清晰折痕。
墨字写的内容缠绵,字迹却很俊朗:
“甚念卿卿,夜不能寐。风凉寒重,卿在北地更受苦多,思之痛之更恨己之。
前日填词一首,聊以抒怀,无数思量空剩一叹。风流子
暖日花满架,东风里,念不懂相思。
正流云浮萍,水淹尘梦,软烟团柳,蜂绕香枝。怅然事,盈盈回首处,轻袖紫衫飞。
身上夕阳,书中残墨,比肩言笑,分道羁离。
小庭长坐客,踌躇算,能否邂逅良时。
还怯鬓边霜影,秀对春姿。
叹穹苍浩瀚,无情一路,命途环曲,有信空悲。
啼鸟笛声暗合,挂剑来归。”
在信纸底部,用铅笔写了一排大大小小的名字—董清莹,笔迹略潦草。
文件夹旁边照片上是位侧头右望的老妇人,她一头花白头发,梳的光滑整齐在脑后挽了发髻。
虽面貌苍老,但看得出眉眼修长,鼻挺唇红,依旧是风韵动人。
照片中的老妇人正侧首望着前方,穿着朴素,手中拎着菜篮,面带笑容,拍下的瞬间应是在和旁人说话。
另外十来张照片是这位老妇人的生活照,其中有几张看得出是中年时期和同事一起拍的合照。
司锂双手环胸说:
“董清莹,W市退休教师,现年七十五岁。丈夫十年前肺癌去世,她没有和儿女一起住。她的孙辈也都读高中,现在这几年她过的很轻松惬意。因为是四十年前的事,李延善在W市调查庄柏和董清莹两人关系很是费力。”
“庄柏?”
“老头本名。”
司锂拿起一张纸,手指弹了弹,继续道:
“看老头简历,真看不出这两个人怎么认识的。我觉得最有可能是老头在做调酒师的时候,董清莹去过酒吧,然后两个人一见钟情?
小赵,李延善都找机会去和老太太搭话,故意提起老头名字,结果老太太说不记得有认识这个人。”
“不认识?会不会李延善找错人了?”
“他通过一些关系,进行照片比对过,是董清莹本人。不知道老太太为什么说不认识。”
赵仪拿起老太太照片,仰头看司锂:
“其实,你做这个事很用心了,花了那么多钱调查这个老头没告诉你的事。说不定他自己早就忘记董清莹。”
司锂微笑:
“做人做事不能快意,那多难受。老头在天上怎么想我不管。”
“司锂,你还是多想想谁要杀你。”赵仪没好气说到。
司锂噢了声,想起来件事:
“小赵,多谢你提供的新款的防护衣,挡子弹是不行,但是挡针和刀子的攻击的确有效。”
赵仪得意了,一甩头:
“最新研发的材料,抗低温抗撞击的镍晶涂层轻钢纤维,都可以在空间站防护层抵御陨石撞击还有辐射之类来使用的。(注)”
这时,茶几上赵仪的手机响起了电话铃声,来电名字是王秘,赵仪按了免提接电话。
王秘汇报的内容很简洁:
一、公司今日无大事。
二、昨晚赵仪和司锂去派出所的事,老板父母都已经来电询问过,并对老板把来电转接到秘书电话上的行为表示非常不满。
三、昨晚发生的事情警方已经排除司先生的嫌疑,不过后续还有相关询问要请司先生配合。四、上午有人在某热门平台上传了昨晚事件中25秒小视频,其中有一画面是司先生清晰的侧面,引起很多网友对“神秘帅哥”是不是杀人凶手的讨论。
五、请司先生决定是否要删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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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材料名纯属虚构,请勿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