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谈

这几天的军训生活照常进行，再没有特别值得关注的事。

当然，对于绝大多数人而言，平淡并无坏处。就包括战神联盟以及夏夜汐和凌川。

要说这几天，最不平常的事就是天气一直很好。别说下雨天可以不军训了，他们连乌云的影子都没见着，自然是正常训练。

这段时间过去，军训也要接近尾声了。

所有人都在庆祝着这段苦不堪言的日子终于要过去，而有些人则在担心着最后一天的演练要怎么办。

毕竟在他们教官的带头摸鱼下，他们训练的成果不能说很好，只能说不如不练。

对此，罪魁祸首段晟表示问题不大。但为了他那该死的面子，正常训练的最后一天他还是抓着这帮小鬼紧急突击训练了一番。

这回总算是可堪入眼了。段晟对他突击训练的成果表示满意，而学生们则是一个个面如菜色，显然被忽如其来的训练给累到。

“太过分了教官！你完全不考虑我们的感受吗？”学生们抱怨着。

而他们的教官早已把脸皮丢掉，他笑嘻嘻地说道：“又不是我练。”

更过分了。

“好了，今天你们都辛苦了。”他笑完后总算说了句人话，“刚刚给你们点了奶茶，估计一会儿送到。拿了之后就好好回去休息吧。”

然后他就获得了一句“教官万岁”。学生们俨然把高强度的训练抛诸脑后，他们的教官居然自掏腰包给他们点了奶茶。

这何尝算不上是一种PUA呢。

最后学生们如愿领到了冰奶茶，和教官道谢后成群结伴地回了宿舍。怀揣着兴奋和期盼。

明天就是军训最后的演练了。

段晟目送学生们回宿舍，自己最后一个离开了训练场地。训练的最后一天没有安排晚训，正好，他也有一些自己的事情。

林落将他约到了某家私人茶馆的包间。他赴约而来，推开门后却略感惊讶。

“就我们两个吗？”他挑眉问。

“你还想把其他人一起叫来，然后在这儿开个派对吗？”林落面无表情地开着玩笑，待对方在对面坐稳，他将手边放着密封的文件扔给了对方。

段晟没问里面究竟放着什么，问了得到的回答也只会是让他打开自己看。他省略了询问的步骤，直接打开封口。

里面放着的是几张有些泛黄的纸张。上面的字密密麻麻，有打印出来的，也有的是写上的字迹。

往下看下去，段晟的不解逐渐消失。他只剩下最重要的一个疑问，他张口：“……这是什么？”

“申请来的内部资料。”林落简短介绍，“你不觉得有些眼熟么？”

“你应该知道我不喜欢看资料。”段晟则是委婉的谴责着林落说话不直说明。

接着他就迎上林落审视般的眼神。这样带着不尊重意味的眼神持续到十几秒后段晟不耐烦。

“你干嘛？”他问。

林落沉默两秒，移开眼神后才说：“没事了。”

“哈？”这回段晟是真懵了，他对林落这般态度明显不明所以。

“恭喜你，”林落的话中不掺半点真情实感，“你摆脱了内鬼嫌疑。”

“啊……？”这一句话把段晟彻底整懵了，约莫过了二十多秒后他才意识到对方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拍桌站起，急切地想同对方确认：“你的意思是我们内部……有内鬼？这话怎么说？”

林落轻松瞥了一眼他手上拿着的资料：“之前的收获里可有不少内部资料的内容。”

“所以，虽然我很想否认，但事实如此。好消息是，内鬼不在我们周围。”

“那坏消息呢？”段晟明显熟悉眼前这人的说话方式。

“坏消息是，内鬼大概率是我们上面的人。”说完话的林落沉默，他注视着面前还未动过的茶水。

给人当头一棒的消息。

茶水微凉，透过清澈的液体，点点茶渣早已沉底，杯内平静。而方才段晟举动难免使得本就装得有些满的茶水溢出，洒落在桌面留下水渍。

就宛如眼前的局势。

看似平静，实则只需一根导火线，就会变得四面楚歌难以应付。

这样的情况还能维持多久？林落心问。他没信心一直将事态把握在手中，之前与陆昕前去刺探情报遇上威斯克的出现和没有预兆的出现内鬼都让他始料未及。他清楚他必须做些什么。

“所以呢？接下来怎么办，你有想法了没？”而忧心忡忡向来不是段晟风格，他更希望付诸行动去解决问题。

这点上，两人想法一致。

“我没有将具体情况上报。这次的部分收获也选择了隐瞒。”林落则简明扼要地说明，他话锋一转说道，“段晟，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段晟挑眉，示意自己在听。

“帮我确认一下……他的态度。”林落没有指明他说的究竟是谁，但他相信段晟能明白。他刻意没把人的名字说出，一方面是在犹豫，另一方面则是在顾虑些什么。

而后则是今晚不知第几次的沉默。

段晟快数不清了。他清楚林落嘴里说的人究竟是谁，他确实有机会去做林落希望他做的事。只是那似乎是他心里的一道坎儿，他担心得越多就越难跨越。

林落也是如此。段晟知道林落能做出这样的决定是做了不少心理斗争。

他们所面的斗争同源，但好在他们是一条阵线上的人。

段晟于无声中点头，最终应下了林落的请求：“我会去尝试。但……不能保证可以拿到结果。”

“……我知道。今天的事，不要和任何人说。”林落捏着鼻梁，不乏疲惫，“只希望一切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