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他们在搜寻线索的时候碰上了威斯克？”布莱克坦然说出的这个事实让战神联盟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雷伊算是了然：“所以早上你那个情况，是感应到了威斯克的能量波动？”

布莱克点了点头。

现在是中午午饭时间，他们一群人在食堂的角落里讨论着。其中不妨有不明真相的群众——

“提问，”说话间夏夜汐找了个机会插嘴，“威斯克又是谁？”

她和凌川从刚刚开始就是一副半知半解的状态。他们大概能意识到那个叫“威斯克”的存在并不简单，却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身份。

战神联盟的其余人将视线转向布莱克。由他来回答这个问题更合适。

布莱克轻叹一声，迎着跟着战神联盟其他人目光看来的两位人类朋友的眼神说道：“他是邪灵组织的领导者。也是我的仇敌，杀害我家人的人。”

这个答案对多少不谙世事的人类孩子有些残忍。听了的两人都选择了沉默。

“对了，所以他们说的收获是什么？”盖亚问道。他既想知道答案，同时也在转移两个孩子的注意。

早上那通电话挂断后，布莱克得到了段晟的承诺。便是在获取信息后第一时间同步给他们。

这会儿压缩包已经发送过来。解压后是十数张带着后来标记页数的纸张照片。

不用段晟解释，他们也能看得出来这大概是什么实验记录。

只是实验研究的内容多少让人感到在意。先前几张内容和“凝流”有关，同他们关系不大，而后面几张报告的汉字中则直接出现了“精灵”、“属性”这样的字眼。

“……什么意思？有人在拿精灵做实验？”盖亚不确定地问道。

“大概率就是了。”布莱克轻轻点头，“而且很大可能这某个，或者某些人类的手笔。不然前面研究的内容不会提到凝流。”

缪斯倒吸一口冷气：“嘶——你这么说得让人有点发毛啊。而且这上面的数据显然是上手操作才能得出来的吧？人类哪能找到精灵能做这样精细的实验，除非是有人和他达成某种程度上的合作……”

缪斯越说越慢，因为她意识到她所说很可能就是事实。而这个事实着实骇人。

“……威斯克完全干得出让他手下成为试验品的事。”布莱克的话进一步验证了缪斯猜测。

卡修斯感到一阵恶寒，此刻他全然没了吃饭的心情：“那那个人类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就是我们目前要搞清楚的问题之一，”雷伊总结道，“弄清他这么做的目的，再确认这是否与邪灵和魔域到此的原因有关。或许这也和我们穿越的原因有关。”

“另外，我认为他们才应该更急切地需要事情的真相。”布莱克看了一眼摆在几人中间的手机，上面还显示着同段晟的聊天界面，“敢和不怀好意的外来生物合作的人类，怎么可能不考虑后果。他想必不会是什么善茬。是个需要提防的危险分子。”

盖亚点头，精简着布莱克的描述：“说白了，就是人类当中出了内鬼。”

听了战神联盟一连串分析，夏夜汐和凌川明明在人群密集的食堂内却被吓得脑内一片空白，周围一片嘈杂，他们却像是被隔离在寂静里。

明明还是燥热的夏天，他们的后背全然已是冷汗。危机感渐重，他们需要面临的敌人又增加了。

夏夜汐甚至感到没有来由的愤怒。她拳头攥紧，说不出话。

被搜集到的证据震撼到的远不止他们。林落将文档同步给的所有人在看完后几乎都陷入了沉思。

林一将自己同他人大致的猜测说给林落听，却被人摇头否认了。

“不止。林一，不止这样。”林落手上拿着眼镜布不断擦拭着并无不清晰的眼镜，心不在焉，“我甚至怀疑……怀疑是上面的人。”

他太害怕这样的事实。可根据他现在所有知道的线索整合，这个答案就是最合理的。

这让他难以接受。

“上面的那些数据，我曾经在看卷宗的时候见到过。几乎没有差别。部分语句的描述也是。我从不怀疑自己的记忆力。”

“林落，我没办法安慰你。因为你的猜测很有可能就是真相。”林一将短暂的错愕掩饰，问道，“所以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本身早上使用能力导致的无力就没有完全恢复，再加上心情多少有些低落，林落目前正窝在软沙发内。

他戴上擦拭了太久的眼镜，妄图找回状态：“老实说，我不知道。可能先把不涉及那部分信息的资料上交，试探上面的态度。这种情况下我甚至连他都不太敢信任，而且你知道的，自从那些精灵到来，他的态度一直很……微妙。”

林一知道对方口中的“他”是谁。能让林落想要信任又不敢去信任的，有且只有一位。就是他的师长。

林一点了头，算是明白林落意思，并等待着他接着说下去。

“还有，确认现在我们这里所有人的立场。”林落戴好眼镜，扶了一下，“直到确认可信，再把所有获取到的信息同步。”

出于谨慎心理，林落一开始就将获取到线索内涉及“凝流”的部分给更改和删除了些许。

林一拿起办公桌上的其中一张实验报告：“但我看到的应该是所有的信息？”

“那里的都是原装的，我没有动过任何手脚。”林落承认。

“你难道不担心是我的立场不对么？”林一顿觉好笑，半开玩笑着说道。

林落默然了两秒，而后他说得坚定：“林一，我永远信任你。”

接着他就听见他哥笑着叹气的声音。随后他哥的手摸上他的脑袋揉了两把。

自他长大，走上现在位置之后，林一就鲜少对他这样。他贪恋林一的温柔和偏爱，他也眷恋着林一的庇护。这样的动作让他一时间内感觉回到曾经。

再度回过神来，林一已然来到他跟前向他展开双臂——

面前的人说：“那我永远不会辜负你的信任。辛苦了，林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