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天气并不好。
陆昕心不在焉地撑头,注视着车窗外一点一点凝聚起来的乌云。那云快要把太阳遮蔽。
这并不是一个好的预兆。
“快到了。”充当着司机的林落提醒了同伴一句。
不出十分钟,他将车驶入郊区无人的停车场。停好车后催促着陆昕赶紧下车。
陆昕忧心忡忡了一路,这时才道出真实感受:“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林落沉默了两秒,说:“……那难道我们要回去?”
陆昕刚想摇头,林落的话语就替她做了回复:“别想了。好吧,你回去是没问题,但我必须得去确认情况。”
“……别老是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你不累吗?”陆昕认真规劝了一句,但她清楚连林一都难以劝动对方,于是认命般跟上他的脚步,“算了,还是帮帮你吧。”
她本身也是在说笑。哪怕林落实力可以保证他在不论多危险的处境下也不会丧命,她也不可能放心让他一人出这种不明敌方底细的任务。
林落轻轻笑了笑,有些许无奈。他确认道:“准备好了?”
“嗯。”陆昕将长发扎起,予以回复。
“那走吧。”林落掌中不知何时多出一枚金币——话语间金币于他指尖跃起。明明没有阳光或是其他光线照射,那枚金币在空中闪了闪。
陆昕合上眼。耳边是喧嚣风声和不明的躁动声。再度睁眼,她和林落来到了别的地方。
“继续。”她听见林落这么说,忙闭上眼睛。他们还有没有到达目的地。
这样的过程有经历了两次,在林落宣布到达后陆昕终于终于能毫无负担地将眼睛睁开。
如林落所言,他们已经到了不知何处某栋烂尾楼的楼底下。看周围,这里便是情报中邪灵曾经的一个据点。
陆昕走到林落身前,率先踏入这原本属于邪灵的领地。
她现在可不敢说话,生怕引来什么。只是回头用眼神在确认什么。
林落挑眉,他毫无畏惧,因为有恃无恐。所以他毫无顾忌地开口下了命令:“一层一层看吧。”
“好。”见林落这番态度,陆昕得到了答案。她放宽心,说话做出回复。
她边驱动着楼中那些深邃阴影探寻角落,边向前走去。
这里实在太安静了。窗户不知为何紧闭着,室内没有任何风声,有的只有马丁靴与地面摩擦出来的微小声响。
这倒的确符合他们得到邪灵已撤离的情报。只是不由的让人内心发毛。
楼梯间在废弃的电梯旁,在这栋烂尾楼最角落处。比起其他地方,里面的阴森程度只有过之而无不及。
黑暗本该是陆昕最熟悉的环境。黑暗笼罩下并没有特别的东西,也没有她所担心的埋伏。但她却难得一见的望而却步。
是因为她还在把那个不详的预感放在心上吗?
找到原因,她迅速调整好状态,在林落开口之前踏入楼梯间。
而如她所见,楼梯间里除了黑了点和不符合季节的阴冷,确实再无特别之处。
……难道真的是我想多了?陆昕不确定。
两人自阴暗的楼梯间走出,来到二层。这里和一楼如出一辙,并无令人在意的东西。陆昕向林落摇了摇头,示意角落处也没有线索。
林落一直坚信凡走过,必留下痕迹。没有东西的原因他也能想到,这里楼层还是太低,那些邪灵如果不想被发现就不会冒着风险出现在低楼层。
有了这一层判断,林落平静下了指令:“可以搜查得稍微快一些。”
“行。”陆昕答应下来,踩上楼梯继续前行。
三楼、四楼……没有异常。二人加快步子,一口气直接搜查到了十楼。
“……没有。”陆昕在走入楼梯间上楼前多看了一眼,肯定了这个答案,“这都快一半了吧?一点痕迹也没有是不是有点儿太离谱了?”
“这才一半呢。”林落则用了和陆昕截然相反的说法,“继续吧。我有预感,快找到了。”
陆昕耸肩,还是听从命令上了楼。
又接连搜过毫无线索的两层楼,往楼上走时两人同时察觉到了不对劲——
太冷了。
不是因为阴暗环境下没有阳光下的阴冷感,更像是靠近冰块或者空调制冷的寒意。
有东西!
两人对视一眼,脸上并没有露出终于发现线索的喜悦,而是一副凝重神情。这栋烂尾楼里藏着的秘密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大。
通往下一楼层的门紧锁着。紧锁着的还有那阵阵寒意的来源。
林落与陆昕并肩。他打了个响指,不知是什么能力,门应声打开了。
映入眼帘的耀眼光线一时让两位闯入者睁不开眼。白炽灯在没有自然光的室内运作着,照亮着楼层里的一切。
林落用手遮挡着光线来源勉强睁开眼。他不敢置信地瞪大眼并未说话,直到陆昕也看到眼前一幕。
这分明是一间实验室。
还残留着些用品,器具,实验报告。还有荒废着的是占据一层楼高度的大型的营养皿。
两人都不傻,脑子里顿时蹦出一个名叫“人体实验”的词。
但是……这不对啊。林落多环顾了一圈周围,按他和陆昕对这里一眼就看出是实验室的判断,这里应该属于人类才对。
是有人类在和邪灵合作?!林落脑内蹦出这样的可能性,冷着一张脸。
他又打了一个响指。桌面上杂乱或摆放或丢弃的纸张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他把纸拿到一个同伴也能看到的角度,第一眼在上面就看到了只有人类才会用上的某个词汇——“凝流”。
“基因手术可以让人后天拥有凝流?!”一边看着的陆昕震撼于这实验报告上的内容,低呼出声。
“是。只是可能性很低。”林落权限比陆昕要高,知道得自然多些。他现在也顾不上他所知的情报是否算是机密,他脑子里依旧是那个问题——到底是什么人在和这些来自外星不怀好意的家伙们合作?
他越想越觉得细思恐极,那些文字像是揪着他的心让他不得不多想。这样的感觉似曾相识,但他找不到由来。
这样的分神下,他到底没能注意到来自身后黑暗的袭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