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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颗草、初来乍到的小白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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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个与众不同的女孩,从小到大,我对这一点坚信不疑。直到——
我遇到了一个使我对自己产生怀疑的人。
哦,别误会,这个人和我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关系。
他只是我的表哥,某高校校霸罢了。
其实我和他认识时间并不长,甚至只是在外公去世后才知道,原来我还有个表哥。
外公有一儿一女,我的妈妈是他的小女儿。
我的父母是在大学认识的,大学毕业后才有了我。因为一些原因,父母决定从事外贸,这也是合作跨国企业的由来。
外公的大儿子很不争气,是个一心扑在吃喝嫖赌上的败家子,最后不仅输光了外公给他的家产,还因酗酒过多去世,就连他的妻子也狠心抛弃了那个支离破碎的家。由于妈妈在沿海城市工作,所以不能经常回去看外公,而家里只剩下外公和表哥。
听爸爸妈妈说,表哥是个勤奋好学的人,但……
啧,我看着眼前这个打架斗殴完全不输给我这个女子散打冠军的男生,不禁陷入了沉思……
外公去世后,妈妈草草办完丧事便回去工作了。在葬礼上与帅气的表哥有一面之缘的我决定留在这里。
“妈妈,你帮我转个学可以吗?我想和表哥一起上学。”我满怀希翼地看着妈妈。
“嗯?”妈妈挑了挑眉,摸了摸我的头,“如果是你想要的,当然可以。”
我满足地拥抱了一下妈妈。
爸爸妈妈工作繁忙,也经常隔三差五地出差。虽然他们不能给我最多的陪伴,但他们总会无理由地答应我所有的条件。前提是他们能做到。
我想,那么小就失去父母,独自和外公一起生活的表哥,大概永远也体会不到这种感觉。
有求必应的妈妈立刻帮我办理了转学手续。果然,就没有妈妈办不到的事情!
第二天,我拖着三个二十四寸的行李箱,顺着狭窄的小巷走了进去。找着手机上的地址找到了外公家,不对,准确来说是表哥家。
我敲了敲门,却没人理我。正觉得奇怪,就听见后面传来打斗的声音——
思绪回到现在。
表哥打发走了那群小混混,看向我的眼神里满是不耐烦。
“不是和你们说了吗?我不需要你们的关心,也不需要你们的任何帮助。”冷冰冰的话语,一下一下地砸在我脑袋上。
“表哥,给我开个门吧!”我充耳不闻地抬起头,笑嘻嘻地看着他。
“……”他拿出钥匙打开了门,却没有半分要请我进去的意思。
“东西自己收拾,房间自己选。”原来表哥是个外冷内热的年轻人。“除了楼上最北边的房间,其他的房间自己挑。”
“诶,好嘞,”我麻利地答应下来,又快速反应过来,“表哥,北边是哪边?”
“楼梯上去右手边。”刘耀文此刻的表情不亚于爸爸看见我数学试卷的神情。
“好的好的,谢谢表哥!”我立刻提着三个行李箱上了楼。
挨个儿打量了几个房间,我决定选一个阳光最充足的房间。那就这间最整洁的房间对面的这一间吧!
我也不傻,最北边被锁起来的房间肯定是外公的房间,而这间最整洁又开着房门的房间肯定是表哥的。
我真聪明!我要好好犒劳我自己!
收拾完东西,我便哼着小调下了楼。
却看见刘耀文正望着火红的夕阳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表哥?”我拍了拍刘耀文的肩,“今天晚上吃什么?”
“自己解决。”
wow,意料之中的答案。
“我,我不会做饭,但是我可以帮着炸厨房——啊不,我的意思是,如果你也不会做饭的话,我们可以出去吃。”我有些语无伦次。
“不用了。”
嗯,言简意赅,不愧是我文哥。
“那好吧,我出去吃,一会儿给你带饭回来哦!”不等他回答,我就拿着手机跑了出去。
笑话,他一开口,肯定是拒绝啊。
我不禁为自己的机智鼓鼓掌。
走向热闹的小吃街,飘香四溢,满街都洋溢着食物的快乐气息。
芜湖!美食我来啦!冲冲冲!
我正急着买香喷喷的章鱼烧,却不想,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中失去了方向。
这儿怎么全是人啊!我急得汗都出来了,好家伙,这年头小吃街都和北京二环一样堵吗?!
我眼疾手快地拉着一位路过的帅哥。我发誓我只是随手一拉,我绝对没想到,居然这么惊艳!
“额,你好,请问你知道章鱼烧在哪儿卖吗?”我迅速开口。
那帅哥本想挣脱我的束缚,他似乎是没想到我的力气有那么大,惊讶地看了我一眼。“在前面,走几步就到了。”虽然觉得我有些唐突,但看见我只是个小姑娘时,他还是礼貌性地笑了笑。
原来真的有人连说话都声音都那么温柔。
“嗯,谢谢啊,再见。”我迅速松开他的胳膊,朝章鱼烧小铺走去。
从夕阳逛到黑夜,我满足地打了个饱嗝,才开始打包刘耀文的晚饭。
嗯...他会喜欢羊肉串吗?肯定会!怎么会有人拒绝羊肉串!再来点兔肉、牛肉……
我点开手机。什么?!都已经七点了!不行不行不行,表哥肯定饿了!再打包一份章鱼烧就回去,很快的很快的——
啧,我站在刘耀文家院子里,看着黑暗的客厅中相互依偎着的两人,顿时感觉十几分钟前的担心是多余的——
我打开灯,打量着混乱的客厅。
地上都是酒瓶,还有被砸碎的玻璃渣。
我凭借着多年的嗅觉经验,发现刘耀文身上的酒味明显比旁边这个长得清秀的小姐姐的身上的酒味重。
“我滴个亲娘嘞!”我毫不费力地把漂亮的小姐姐扛到自己房间的床上,在扛刘耀文这个混蛋的时候明显感觉吃力了许多。
刘耀文睡倒在他自己的床上,呼吸平稳。
呼——还好没死。
就在我回头的那一刻,差点没被那个漂亮的小姐姐吓死——
好家伙!她居然醒了!还直接活生生地站在刘耀文房间的门口!!
要不是因为我是唯物主义者,早吓得撅过去了。
“...对不起,我,我是刘耀文的同桌。他打电话给我,我发现他状态不太对劲,就来看他了。他心情很不好……”面前这个比我高一点,却瘦削得令人心疼的漂亮姐姐温温柔柔地解释着,过于柔弱的身躯摇摇欲坠。
过了一会儿,她才想起来问我,“请问你是?”
“哦,害,我是他表妹,今天刚搬过来。咳,实在抱歉,麻烦你了。”面对这个弱小的漂亮姐姐,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替床上那个睡得正香的荣昌猪道了个歉。
“没事,我先回去了。你也好好休息。”漂亮姐姐的声音都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不行,都那么晚了,外面很危险的!要不你和家里人说一声,今天先在这儿睡一晚吧。”我连忙制止这个柔柔弱弱的漂亮姐姐,拿出手机递给她。
没想到她却摇摇头,“不用了,谢谢。我家里只有我一个人。”
我急忙接话,“那你就睡我房间吧,这床还挺大,两个人够睡。”
眼看她又要犹豫着拒绝我,我直接把我的睡衣和浴巾递给她,“这些都是干净的,你先去洗个澡,睡得会舒服一点。”
“...可是——”她肯定又要拒绝了,哎呀真麻烦,她怎么和刘耀文一样喜欢拒绝别人。
“没有可是!快去吧快去吧,还有需要的东西就叫我哦!”我朝她笑笑。
“好...但我比较习惯穿长袖长裤,能换一套睡衣吗?”她小心翼翼地问我。
“当然可以!”我兴奋地找出了一套粉色的长袖睡衣睡裤,递给漂亮姐姐,“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张昱清。”她接过睡衣裤,朝我道了一声谢,便进了我房间里的浴室。
“哦,那个,沐浴露和洗发水在浴室架子上,你看着用哦!”
“好,谢谢。”
我舒了一口气,巴适地躺在大床上滚了几下,拿出手机同父母报了平安后,才开始收拾明天要用的东西。
一个半小时后,我也洗完澡,敷完面膜,关了灯,躺在大床的另一边。这还是我第一次和别人一起睡觉呢!我兴奋地几乎睡不着,不停地打量着身旁的漂亮姐姐。
张昱清已经睡着了,安静地盖着被子,耳边传来她均匀的呼吸声。
我为她掖了掖被角,却不想,她像是被触碰到了还没愈合的伤口一样,痛苦地皱起眉叫了一声,“疼——”
我赶紧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吓得一动也不敢动。
幸运的是,她并没有被我弄醒,只是微微翻了个身。
我警惕地盯着她,生怕她醒过来。再次听到她平稳的呼吸声时,我才敢重新看向她。
我试探地轻轻拉开她的袖口,却看到了一道道还未完全愈合伤痕,且全部毫无规律地落在她瘦弱的胳膊上。
我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又悄悄掀开她的衣领和衣角,就连锁骨和腹部都有许多淤青。
我看着这些触目惊心的伤痕,缓缓躺了回去——
那么多伤疤,她该有多疼啊?到底是谁干的?!……
我立刻想到了睡在另一个房间的荣昌猪?刘耀文。
不对,不可能是他。我文哥不可能打女孩子。
那如果是女孩子打女孩子呢?……
卧槽!老子碰上校园暴力了!!
我激动得几乎一夜未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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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点,我准时醒来。看向床的另一边——很好,漂亮姐姐跑了。
哎……我这无处安放的正义感啊!
我洗漱完,换好衣服,便一下子冲到刘耀文房间。没想到这家伙居然在换衣服!
“艹!”我立刻关上门,乖乖在门外等他。
还好他是背对我的,不然老子就不干净了啊!
等等,他换衣服为什么不关门啊?不对,他在自己家为什么要关门?啧,家里住了个异性,不应该注意一点吗?对,就是他,不知廉耻!!反正不是我的错。
“你有事儿?”刘耀文无语地走了出来。
“没事没事,就问个早……”好家伙,一碰上这人就怂,我怎么那么没骨气啊!
眼看他就要绕过我下楼,我连忙拦住他,“还有,张昱清身上的伤哪儿来的?”
刘耀文愣了一下,看向我,“你觉得呢?”
“我觉得肯定不是你。”我真是聪明。
“嗯。”他轻飘飘地扔下一个字,就离开了。
“慢着慢着!”我急忙追上他,“今天是周日,我想找清清玩,你知道她家地址吗?”
我明显感觉到刘耀文身上的气场变得温柔起来,“嗯。我发你了,自己去。”
果然,能在刘耀文最难过的时候给别人打去电话的,一定是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人。
刘耀文是校霸,张昱清是校园暴力的受害者。两者都是在学校被孤立的对象,他们之间一定有某种联系。
啧啧啧,我简直就是推理大师!这对cp我嗑定了!!
我拿出手机,刘耀文已经把地址发给我了。
我带上一些治外伤的药,跟着导航一路走到她家门口。
好家伙,这距离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
就在我要敲响张昱清家的门时,隔壁的门却不合时宜地打开了。
我循着声音看过去——
哦豁!这个帅哥很眼熟嘛!
“嗨?”我朝他打了个招呼。
他思索片刻,也礼貌性地朝我笑了笑,点了点头。
“我是来找张昱清的,请问她是住在这儿吗?”我感觉我此刻就像一个傻子,我不是明知故问吗?
“是的,你是...清清的朋友?”眼前的帅哥似乎有些惊讶。
“我...应该算是她的朋友吧?”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位温柔的大哥哥面前,我有些不太自信。
“清清的朋友不多,我也希望她能多交些朋友——”他顿了顿,“我是张真源,张昱清的堂兄,也是她的邻居。”
“我也姓张,我叫张满月。”我朝他腼腆地笑了笑。
“啪嗒”我手里捧着的药盒不小心掉在了地上。
我蹲下身去捡,却掉得越来越多。
好家伙!好一个社死现场啊!!我一个初来乍到的小白兔也不至于在一个外人面前那么狼狈吧!
张真源似乎也觉得我又可笑又可怜,帮我把药盒捡了起来。
“谢谢谢谢谢谢!”我十分感激努力不笑出声的张真源。
只是……他最后看向我的眼神似乎多了一丝——信任感?
张真源帮我按了一下门铃,“玩得开心。”张真源冲我笑了笑,摆摆手离开了。
门很快就被打开了。
张昱清看着我抱着一堆药盒,不禁愣了一下。“你……”
“我昨天忘记做自我介绍了,我叫张满月,是刘耀文的表妹。”我笑了笑,“这是一些药,但愿能派上用场。”我直接地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张昱清有些惊讶,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不请我进去坐坐吗?”我也觉得有些尴尬。
“哦,对,快进来吧。”张昱清接过我手里的药,带我走进客厅。
客厅中的物件都摆放得很整齐,看来,她确实是一个人居住。但是,一个未成年人,为什么会独居?看来,发生在她身上的校园暴力,也不是没有原因——性格文静、懦弱、孤僻,没有什么人可以依靠,这不就是施暴者最喜欢欺负的类型吗?
“那就一人一个煎蛋,一个三明治,一杯牛奶吧。”张昱清笑着从冰箱里拿出食材。
“好啊好啊,我来帮忙。”我热心地站了起来,热心市民张满月,是我没错了。
“不用了,你坐沙发上看会儿电视,等一下就好了。”张昱清似乎很享受周围有人能陪伴她的感觉。
不过一会儿,早餐便做好了。
“唔——好吃!”我几口便吃完了早餐,咕咚咕咚地灌下牛奶,才开口说话。
(因为家里规定吃饭不能说话,所以我也养成了这种习惯)
张昱清还在细细品尝她的早餐,听了我的话,她害羞地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