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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罪有应得。
左奇函清楚,姁雉能对他沾染兴趣,无非就是他身世家财万贯,又生得一副好皮囊,可以赏悦、供玩。因此,若想一直贪恋下去,就必须维持这份关系。
可随之而来的,是姁雉胃口越来越大。单凭左奇函自己根本无法满足她,她改不掉,他深知她永远改不掉。
一个心坏的漂亮女人,眼见丈夫毁容之后,没离婚,必定是无法舍弃钱。忍耐、焦灼过程中,逐逼引诱,勾搭上了,犯了贱错的他。
她想要钱,想要爱,想要宠,想要一切。他都能给的,难道不是吗。他愿意学,愿意改掉纨绔。
面对王橹杰么,直言了当告知他,哥,我爱上了你的老婆,这句话固然可耻,但换句话来说,我爱的人竟然变成了哥的老婆,是不是觉得自己可怜又无助。
多么猖狂啊,左奇函讥讽地蛮扯轻笑。
其实左奇函挺敬佩王橹杰,他内心承认,却从未表明。
提火机燃了把烟,漆色眸孔里潮暗,抿口吐吸时还不经意间用舌尖勾勒,划触了尖锐的虎牙,异样刮滞令他喊嘁。头发被胡乱一抓,凌厉的侧背,衬托少年锋利的骨相更颇为惊叹。
只当做小狗,消抹她偶尔寂寞的玩物,她其实总嫌他岁数小幼稚吧。左奇函愈发焦躁甚至咬牙切齿地作狠。
都变多乖了,她还想要什么。在她面前他一根烟都没点,与她交谈、叙旧,衣衫总散发刚洗完澡的清冷皂香。就是刻意为之,每回演设任她摆布的蠢狗模样。
可是呢,整个镇,经历左奇函暴力制服的人,始终恐惧他的毒辣,生性及其恶劣,爱折腾,经常弄得半死不活,仅吊着一口微薄的气。他、作歹、极端。一直以来都是刺头。
唯独姁雉,偏偏姁雉敢钓。
究竟是谁虚伪,究竟是谁擅装。
她突然走进他的生活,离去吗?左奇函不接受。他乞求她,乞求她不要这样做,那就支配他吧,他给她这权利。
左奇函会想念她,变得极度无理。
左奇函罪有应得。
…
哼着烦嗤,叼着支根,道。
左奇函“过几天晚宴,我哥生日,等会儿一块儿去挑礼。”
“礼?”。漳文柯爽朗地一声笑了,闲暇之余,调侃一下他。
“真的吗,看得上吗,何况你哥比我们相差多大,王家就他独生子,留学高材生诶。”
紧接漳文柯又接话,“但是呢,我们这儿也有一位小祖宗去伦敦耍过啊。”,他指了指左奇函,道。
“收敛点也是真的,喜欢上嫂子本来就是,太…那啥了。”
听闻,左奇函垂怜,一双张扬桀骜的眼睛忽闪一瞬,嘴唇张了又张,合了又合。丧心病狂、执拗怼道。
左奇函“她很爱漂亮,不会喜欢丑的,包括事物,以及人。”
少年目光灼灼。漳文柯没辙地耸肩干脆摆烂,左侧,裴淳恰逢出声,望向左奇函,淡定劝他。
“不想被她摒弃,就别乱疯。”
“嫉妒王橹杰什么,遭妻子诟嫌的滋味,你痛涩难痒?阿涵,你该冷静。”
起码不像这般,真跟狗一样颓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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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已做好。王橹杰褪去西装,绑结围裙,姁雉最爱喝的蘑菇汤端上桌,他狭长的凤眸微微略挑,抬头凝视少女所处的卧室,慵懒随和,渗透着成熟的性感。
方才询问她,姁雉朝他摆脸色说不吃饭。
【撒谎。】他明明听到她哀愁她好饿。
那什么时候会吃,姁雉答复他今晚不会吃了。
【撒谎。】他笃定她半夜会起床打开冰箱觅食。
今天,为什么捏了他的脸,难道是有那么一秒又重新…,重新喜欢上了他吗?。姁雉翻白眼,骂他自作多情。
【撒谎。】王橹杰读她眼神,刹那一片心软。

“骗子…。”男人喃喃细语。舔舐了一下嘴唇的伤。
别看王橹杰从小到大处处都守规矩,往往这类人才是最可怕,最阴险狡诈。他太会隐忍,他所掩藏的癖好,更变态。
该怎么形容现在的王橹杰呢,孤僻冷漠,卑微敏感,内心深处渴望得到重视,沦迷于姁雉给予他一瞬美好。
他在笨拙的次次退让里,率先低了头,他之所以会认输,是他珍视。
如果姁雉敢离开他,他会哭的很可怜,很可怜。
姁雉主义者么?王橹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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