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颤抖着手捂着嘴巴躲藏在门外尽力不发出声响,身后的房间内,纳吉尼攻击着斯内普教授的声音折磨着我的耳廓。
似是觉得他没救了,神秘人移神幻影离开了。我连忙跑过去,扶起被堵在角落里奄奄一息的黑发男人,他的脖颈上满是斑驳的血痕和伤口。
他看起来很虚弱,已是弥留之际。
他艰难的睁开一条眼缝看向我,似乎是不解我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但我没时间解答他的疑问,拿起挂在脖间的小巧玻璃瓶。
将里面的一滴眼泪滴在了他的脖颈处,那儿还在不断往外溢出鲜血。
“应该会有用的,教授。”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坚定的说道。
那是我在密室里收集的凤凰眼泪,福布斯治疗哈利时,我顺手收集了一滴。
我承认我有私心。
教授苍白的脸颊看起来好多了,他指了指讲台上的桌子,在他的示意下,我在里面找到了很多治疗药水。
“谢谢你,缇里。不用管我了,快去前庭帮助哈利。”
我点了点头,将怀里的治疗药水一股脑丢在他的怀里,拿起魔杖冲了出去。
硝烟弥漫,前庭的大理石台面断成了一截截。我看见两道绿光互相冲刺着,最后。神秘人在哈利的死咒下灰飞烟灭,人群中传来响彻的欢呼,我松了一口气,四处找寻熟悉的铂金脑袋。
“缇里!”西奥多站在一处残垣望着我,他的眼神悲伤又复杂,他的身后藏着什么。
我疾步走过去,西奥多侧身让出了位置。德拉科安静的躺在地上,他的黑色西装脏兮兮的,脸上也挂着血污。
他的长睫带着灰,再也不会睁开了。
那双灰蓝色眼瞳,她再也看不见了。
“我做了什么,我无意间拯救了教授,却失去了德拉科?”我有些崩溃的在德拉科身体前跪下,最后那些悲痛的情绪从我的心脏流淌过四肢,化作一滴滴硕大的眼泪砸在德拉科的脸颊上。
“德拉科,你起来。别跟我开这种玩笑,这一点都不好笑!你起来!你怎么能扔下我!”我捶打着德拉科的身体,双面镜在他的怀里隐隐发烫,我拿出它,它映照出我茫然无措的双眼。
直到双面镜的光在我手心暗淡下去,我呆坐着没有任何反应。
“缇里,别这样。”潘西得知消息赶了过来,对于德拉科的事她也很难过,但她更多的是心疼面前的女孩。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地上躺着的英雄,他叫什么名字?”
“缇里·马尔福。”我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说着。
采集信息的医生点了点头,在日志上记下了名字,然后运走了德拉科的身体。
“缇里,你疯了!你怎么能登记自己的名字呢?!”潘西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我没有疯,潘西。你的脑子应该没有大战留下的创伤吧?看清楚了,我是德拉科·马尔福!”我从地上站起来,高傲的抬高下巴,慢吞吞的语调拖长着。
她无声的动了动唇,上前抱住了我。
“噢——潘西,你真肉麻。”我推开了她,帮助其他医护人员采集信息,后来,我成为了一名傲罗,专挑那些危险等级MAX的任务,救世主是我的搭档。
我会跟他吵起来,无时无刻吵起来。但争吵的结局都会是一个棕头发女巫出现暖场结束。我认识她,她是格兰杰。
缇里在格兰芬多的好朋友。
救世主悲悯的看着我,他想说些什么,手臂被一旁的韦斯莱掐了一下,他又止住了。
我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们一眼,离开了魔法部。
大战过后,母亲好像对我更依赖了。她总是对我百依百顺,除了我身上的黑色西装,这好像能让她想到什么,我总能看见她注视着黑色西装下的隐晦热泪。
“缇里,算了吧。”
这一天,母亲拦着我回到自己的房间。她一脸心疼的看着我,仿佛我回自己的房间是一件错误的事。
“母亲?缇里已经死了,你不要再提起她了!”我有些暴躁,特别是听到熟悉的名字让胸腔有些窒息。
我推开她,回到自己的房间。
门外传来母亲劝慰的声音,我躺在一片松香气味的床铺上,只有这里,让我感觉很安心。
梦境中,一片白茫茫。
我好像来到了天堂。
大雾散去,是一个车站。车站的长椅上,坐着一个男孩。
他有一双很好看的眼睛。
“缇里。”他温柔的看着我,眼里有些心疼。
为什么每个人都这样看着一个马尔福?
“缇里,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你应该有自己的生活,而不是把马尔福绑在你的姓氏上!缇里,答应我,你会忘记我,好好生活。”他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我,我能看出,他很生气,也很悲伤。
听到他的话,我一瞬间清醒过来。
“不!德拉科,我们在一起了整整十年,你让我怎么忘记你重新生活?我每一天都在重复失去你的那一天,那些痛苦并没有经过时间的洗礼减少半分。”我悲伤的望着他。
“我没有一天不在思念你。德拉科,带我走吧!”我想抓住他的身影,让他带我一起走,手却穿透他的躯体。
“缇里,我不能。诺特,他是个不错的选择,他会对你好的。”德拉科摇了摇头,他的身影在慢慢变透明,他无可奈何的看着一脸泪水的我,于是,他只能放下一句狠话。
“缇里,如果你不听话,我就再也不会来你的梦里了!”
当我醒来时,枕头上已是薄薄一片被浸透的湿意。
我从床上起身,那条我穿起来显得宽松的黑色西装被我扔在一边,我犹豫着,最后打开衣柜。
挑了一件浅色的连衣裙。
在母亲疑惑的眼神中,我给了她一个拥抱。
“纳西莎阿姨,我是缇里·马尔福。余生请多多指教。”
她好像明白了我的选择,颤抖着手拥紧了我。
“缇里,好孩子!你回来就好。”
后来,我真的没有再梦见德拉科。
他好像是为了跟我赌气,故意不来我的梦里见我。
在我寿终正寝时,那片熟悉的白光又回到了我的眼前。
“缇里!你怎么这么不听话!我真的,真的下定了好大的决心才决定把你让给诺特的!你怎么能无视我的好意……”他颤抖着嘴唇再也说不下去责备我的话,拉住我的手坐下。
“德拉科,我爱你。”我笑盈盈的贴上他的耳朵,柔声道。
“笨蛋缇里!我也爱你。”他瞪了我一眼,抓紧了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