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9

出道第三周，aespa在M Countdown拿到了第一个一位。

宣布结果的那个瞬间，吉赛尔蹲在地上哭得肩膀发抖，冬天愣在原地张着嘴说不出话，柳智敏转身就抱住了宁宁尖叫，裴漫站在最中间，低头看了一眼主持人递过来的奖杯，然后抬起头朝镜头笑了一下。导播切了大特写，她的眼角亮晶晶的，但没哭，嘴型轻轻说了两个字——"谢谢"。

后台待机室里炸了锅。宁宁抱着奖杯满屋跑，金冬天已经在给妈妈打电话了，吉赛尔哭一会儿笑一会儿，眼泪和口红糊了半张脸。柳智敏坐在角落对着手机录感言视频，录了三遍都因为哽咽说不全。裴漫靠在化妆台边安静地喝水，耳朵里还塞着半只没摘掉的耳返，隐约能听到后台通道里传来工作人员匆忙的脚步声。

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黄仁俊和李楷灿打头冲了进来，朴志晟跟在后面差点撞到门框。NCT dream的弟弟们一进门就开始嚷嚷："一位粗卡！""我就说今天肯定能拿！""出道三周一位是大发啊！"钟辰乐挤到前面朝裴漫伸出手掌要击掌，裴漫抬手拍了一下，他立刻夸张地甩着手喊"姐你这手劲也太大了"。

罗渽民站在人群最后面，笑着冲她点了点头，轻声说了一句："实至名归。"

泰容没来现场，但消息隔了五分钟准时到了，只有两个字："恭喜。"裴漫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两秒，回了一个"谢了"。

然后待机室的门就没再关上过。少女时代的泰妍和允儿路过时探头进来，泰妍一进门就笑着拍手："一位的舞台我看了，真的做得好。"她走到裴漫面前，上下打量了一圈，然后转头对允儿说："我说什么来着，这孩子站上舞台就是不一样。"允儿站在门口笑得眼睛弯弯的，冲裴漫竖了个大拇指："SM的C位，果然压得住场子。"裴漫有点不好意思地鞠了一躬，还没直起身就被泰妍拉住了手腕："别鞠躬了，你今天是主角，该我们给你祝贺。"她说这话时语气亲昵，像是真的很熟。事实上裴漫在创作部的时候给少女时代的一首收录曲做过编曲，当时泰妍在录音室见过她一次，就那一次，泰妍记住了她的名字，后来在公司偶遇时会主动打招呼。

Stray Kids的成员路过门口探头进来道贺，ITZY的申留真和崔智秀冲进来直接扑向宁艺卓，五个女孩在不到十平米的待机室里挤成一团，空气里全是笑声和混杂的香水味。

裴漫站在人群中间，跟每个人鞠躬、握手、笑着说谢谢。她的余光在某个瞬间扫到了门口——走廊对面的墙边，戴黑色棒球帽和口罩的人影靠在墙上，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双眼睛。

田柾国抬起右手，用小拇指勾了一下自己卫衣的袖口。那是他们约定好的暗号，意思是"我来了，不用理我"。

裴漫面不改色地转回头，继续和泰妍聊天，允儿在旁边笑着说"这孩子怎么出道了还跟以前一样害羞"。但裴漫的手悄悄伸进外套口袋，摸到了口袋底部一张折起来的便签纸。那张纸是刚才她换完打歌服时发现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塞进了她挂在椅背上的外套里。上面只有一行字，手写的，字迹有点匆忙："今天舞台最后那个停顿，中间偏高了一点点。不过很好看。——JK

裴漫当时看到这张纸条就笑了。全世界能听出她音准偏移半个音的人不多，田柾国是其中一个。而且也只有他会用这种阴阳怪气的方式——先指出来问题，再补一句夸奖，生怕她不知道自己被盯得多紧。

等所有来客都散了，待机室终于安静下来。五个女孩瘫在沙发上，奖杯被摆在化妆台正中央，台灯的光打在上面 宁艺卓已经累到躺在沙发上闭眼装死，冬天蹲在地上翻粉丝送来的零食袋，吉赛尔靠在柳智敏肩膀上还在吸鼻子。

裴漫站起来，说"我去趟卫生间"，然后推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