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钻进来,落在一彤的发顶上,她蜷在我怀里,我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醒啦?今天咱们都休息,不用赶时间。”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往我怀里蹭了蹭,说话黏糊糊的:“姐姐早~”顿了顿,突然坐起来,“对了!我昨天刷到四季豆焖肉的教程,今天做给你吃,肯定好吃。”
我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好啊,我等着尝咱们家大厨的手艺。”
这话让她立马来了劲,从床上蹦起来,趿着拖鞋就往厨房跑,路过衣柜时还回头冲我眨眼睛:“姐姐再躺会儿,我先备菜,等你起来就能闻到香味了。”
我靠在床头,听着厨房里传来切菜、叮叮当当的声响,还有她哼歌的调子,心里暖暖的。大概半小时后,我起身走到厨房门口,看见她系着我那件宽大的围裙,踮着脚在灶台前忙活,手里拿着锅铲翻炒四季豆,表情严肃得像在完成什么重要任务。
“要不要帮忙?”我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搂住她的腰。
她吓了一跳,回头瞪了我一眼,嘴角却带着笑:“不用不用,你坐着等就行。”说着往我嘴里塞了块胡萝卜丁,“尝尝甜不甜?我挑的都是嫩的。”
我点点头:“甜,好吃。”
她拍开我的手:“别捣乱,四季豆得焖够时间,不然会夹生。”我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靠在门框上看着她忙前忙后,切肉、调酱汁、翻炒,动作不算熟练,但看得出来很用心。
这时,她的手机突然在灶台旁响了,屏幕亮着“紧急工作”的字样。她皱了皱眉,没舍得放下手里的锅铲,一边接起电话,一边含糊地应着“喂,您好”,手里的翻炒动作也没停,只是节奏明显乱了。
“姐姐,客户这边有点急事,我得跟他们对接下。”她捂着话筒冲我喊了一声,转头又对着电话语气急促地沟通起来,“这个方案我知道,……好,我现在就确认,十分钟后给您回复。”
她一只手拿着手机讲电话,另一只手时不时挥两下锅铲,我索性到餐桌前坐着等她。
没过几分钟,一彤挂了电话,快步走过来,脸上带着歉意:“抱歉啊姐姐,客户那边催得紧,耽误吃饭了。快尝尝,刚炒好的四季豆焖肉。”
餐桌上摆了两菜一汤,除了四季豆焖肉,还有番茄炒蛋和紫菜蛋花汤,都是我爱吃的。一彤坐在对面,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我,等着我的评价。我夹了一筷子四季豆放进嘴里,口感有些不对劲,好像有些生涩味,但看着她期待的眼神,我还是咽了下去,含糊地夸了句:“好吃,味道挺香的。”
她立马笑了,自己也夹了一大口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皱了皱眉,又咽了下去:“好像是有点脆,可能火小了,不过味道还行吧?”我点点头,两人边吃边聊,气氛极好,她还念叨着下次要学做什么菜,我笑着应着。
刚放下筷子没十分钟,我突然觉得肚子里翻江倒海,像是有无数只手在拧,紧接着一阵尖锐的绞痛袭来,我皱着眉捂住肚子:“肚子怎么这么疼?”
话音刚落,对面的一彤也脸色煞白,捂着肚子弯下腰,额头上冒起冷汗:“我也是……疼得厉害……”
没等我们反应过来,恶心感瞬间涌上喉咙,我踉跄着冲进卫生间,趴在马桶上吐了起来,一彤也紧随其后,在洗手池干呕不止。吐完之后,肚子的绞痛更厉害了,幸好家里有两间厕所,我俩跑了好几遍,被折腾得浑身无力,瘫坐在沙发上。
“姐……肯定是四季豆没熟……”一彤脸色苍白,眼里满是自责,“都怪我,接电话太专心,忘了看火候……”
“别自责了,得打120。”
两个人互相扶着站起来,我哆哆嗦嗦地拿起手机,拨通120,声音都在发颤:“喂……我们吃了没熟的四季豆,上吐下泻……地址是……”
挂了电话,我们瘫在沙发上,肚子还是一阵阵疼,我却忍不住笑了起来,“以后咱们可能对四季豆有阴影了。”她叹了口气,“好好的休息日,居然栽在一盘四季豆上,说出去都得被笑掉大牙。”
没过多久,楼下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医护人员把我们扶上担架,裹上毯子,活像两个裹得严严实实的粽子。下楼的时候,邻居们都探出头来看热闹,我和一彤赶紧把头埋进毯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救护车上,护士给我们量血压、测心率。
我和一彤尴尬地对视一眼,都不好意思说话。一彤小声嘀咕:“早知道出去吃了,辛辛苦苦做顿饭,结果把自己送进医院,太亏了。”
我握着她的手,想给她点安慰,但身体好像被掏空了,只能虚弱的闭着眼睛休息。
救护车一路往医院赶,窗外的风景飞快掠过,谁能想到,好好的休息日,一顿满心欢喜的爱心午餐,最后居然以双双食物中毒进医院收尾,这盘四季豆惹的祸,怕是这辈子都忘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