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说越惊悚,我忍不住浑身一哆嗦,“那也太恐怖了,在黑暗的角落,有一群人默默帮着你的爱人,杀死你。”
沈翊拍拍我的肩膀,“所以很庆幸他们还没有结婚。”
“对!还好没结婚,要是结婚了的话。定罪可就麻烦多了。”听到这我连连点头肯定着沈翊的话。
“昭昭,你还记得我们昨天问韩明话的时候,他的神情很不自然吗?”沈翊看着我很平静地问道。
我努力回想了一下,“记得是记得,可是他不太像是共谋,没有杀人动机啊。”
“如果,韩明和叶茹也有某种关系呢?”
突然,我明白了,沈翊在引导我。
我迅速搬来电脑,按着沈翊的思路去查,果不其然,韩明和叶茹,真的有着不一般的关系。
“还真被你说中了。”我看向沈翊的眼神开始变得崇拜起来。
“走,我们去会一会她。”
我跟上沈翊的步伐,找到了韩明的妻子。
孙琪琪。
孙琪琪年纪不大,似乎才二十五六岁左右,跟已经快四十岁的韩明像两辈人一样。
“这次我们来,是想问问你,认不认识这个人?”向孙琪琪出示过证件,我又从文件夹里取出叶茹的照片,举到了她的面前。
孙琪琪只是匆匆扫了一眼,就摇头否认,“不认识。”
“你真的不认识叶茹?那这是什么?”
我从手机里调出一段视频,递到孙琪琪的面前,那一瞬间镇定自若的孙琪琪突然就乱了阵脚,她慌忙抬手打落我的手机。
“你黑我的手机?我可以告你侵犯隐私的!”
“好啊,欢迎您报警。”
孙琪琪不敢报警,怕来的人还是我。
沈翊弯腰捡起我的手机,语气温润却又坚定,“孙女士,监控显示你不止一次去健身房探班韩明,也不止一次和叶茹打过照面,这么果断地说不认识,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孙琪琪捂着胸口用力地喘着气,看向我和沈翊的眼神逐渐变得阴狠,“那又怎么样?我是找人打了叶茹,要抓我吗?抓啊!顶多拘留我几天。”
我摇摇头,“可是叶茹死了。”
“死了?死得好啊,这种破坏别人家庭的贱人,就该死,死得越惨越好!”
孙琪琪只感到一阵胸闷气短,仿佛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握住了她的心脏,持续的痛感使得她紧紧抓住胸口的衣领,脸色苍白如纸。
“不对劲,她是不是有心脏病?”我转头看向沈翊,有些手足无措。
“我来打120。”
医院走廊,杜城双手叉腰,看着并排站着靠墙的沈翊和我,恨铁不成钢。
“单独行动啊?就喜欢单独行动。”
我抠了抠手指,“没有单独啊,我俩一起去的嘛。”
“要给你颁个奖吗!”见我还敢回嘴,杜城头发都快气竖起来了,“你知不知道,如果今天孙琪琪心脏病发作没抢救过来,你俩都是要挨处分的!查到了证据,为什么不把人传唤到警局来?还敢单独去找她,厉害了!长本事了!一次两次三次无数次!没完没了了!”
沈翊摸摸鼻子刚想开口劝杜城,杜城就视线转移到了他身上,指着继续训,“了不起,人刚来就被你带坏了!”
可算是给杜城逮到机会了。
必须狠狠教育!
“还好孙琪琪没什么事,不然你俩处分挨定了。”训完,杜城又恶狠狠地盯着我俩说道,试图吓一吓我们。
突然,拿着病例的医生从病房走了出来,朝我们说:“病人状态恢复得差不多了,如果要问话,我建议还是晚些时候吧。”
有点眼熟诶。
看到那医生胸牌上“莫青成”三个字的时候,我下意识想凑近看看,却被沈翊一个侧身给挡住了。
等我再一偏头,人已经走远了。
杜城又瞪了我一眼,随后才缓和了语气朝沈翊说道:“等下午,让李晗来问孙琪琪,你不许来了。”
够了!偏心呜呜呜呜……
凭什么不瞪沈翊。
出了医院,杜城突然停住脚步,平静地说:“猜猜我查到什么了?”
我故作沉思,“柯勐真的有问题?”
沈翊笑着摇摇头,“柯勐真有问题他不会是这副表情的。”
“孙琪琪有个弟弟叫孙嘉伟,而健身工作室负责器械维修和保养的,就是孙嘉伟。”杜城挑眉,将这一重大线索告知我们。
沉默两秒。
沈翊更是难掩喜色,“我知道了!杜城,我出去一下。”
“你知道什……你是说!哦!我也知道了!”我看着沈翊的背影有些疑惑,但两秒之后便迅速反应过来,跟了上去。
杜城:

我跑出去两步追上沈翊,随后拉住他的胳膊,回头望向杜城:“走啊,城队,一起,还等着你开车呢。”
杜城突然就明白了。
沈翊是风筝,高悬于苍穹,杜城稳稳站在地面是放风筝的人,而靳昭就是那根坚固的线,牢牢地将风筝栓在他的手中。
坐杜城的车,其实也不比骑自行车慢嘛。
我跟在他俩身后,走进孙嘉伟负责的仓库区域,下意识环顾四周,打量着周围环境的布置。
几乎一路上所有的监控都是闪着红点的。
没有坏。
“就那么巧,案发当天监控短暂地坏了一下?”我将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
杜城冷哼一声,“绝对有问题。”
孙嘉伟和孙琪琪长得很像,但看起来没有孙琪琪那么年轻,可见干仓库物流催人老啊。
“监控都修好了?这么快。”
我坐在孙嘉伟的对面,在电脑前敲敲打打纪录着他们的对话,而杜城和沈翊,一左一右站在我的身后,跟护法一样。
面对沈翊的提问,孙嘉伟平淡地点点头,“仓库嘛,东西多害怕丢,发现监控坏了,就立马找人修了。”
“可为什么偏偏是案发当天的监控坏了呢?”沈翊紧盯着孙嘉伟,继续追问。
“确实有点巧合哈,但我也确实不清楚。”
杜城没有弯弯绕绕,直白地说:“有人往你负责运输的沙袋里塞了一具尸体,你居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到?而且当天搬运工里藏着凶手,你还是没察觉,你觉得可能吗?”
“你有证据吗?没有证据就不要在这里恶意揣测,仓库员工那么多,我怎么可能每一个都记得那么清楚,我是负责人,但并不代表,我就能认识每一个小员工。”孙嘉伟一脸严肃地反驳杜城,丝毫心虚与害怕都没有。
但更可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