矢夭推门时,暮光正斜斜洒过雕花门框。珍珠耳坠在脸颊俩边投下碎钻般的光斑,发间银簪刻着的缠枝莲纹与金丝线绣的牡丹袖口相映成趣。
矢夭抬足跨过青石阶,月华裙裾扫过墙角的海棠花,绣金线的云纹在喂风中泛起微光,腰间环佩叮咚作响。
矢夭看着身着里衣站在铜镜前的陆江来,对方像是才回过神,投来了眼神。
“姑娘,我这是……”
陆江来摸上胸口,那里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审视当下,陆江来不敢轻举妄动。
“三日前,我在悬崖下捡到了受伤的公子,公子你不记得了?”
矢夭看到书桌前散落的《茶经》,漫不经心的翻开看,里面都是荣家的养茶经验,这是这本书怎么会在陆江来的房间。
程观语看到矢夭手中的《茶经》,突然拔出剑来架在了陆江来的脖子上。
“你是谁?偷我们荣家的制茶方子?”
“大小姐,这人很可疑!”
感受到脖子间的寒意,陆江来的脑袋里闪过几段画面,他不敢轻举妄动,只因记忆全无。
“观语,这位公子一直是你来照顾的,这本书是今天突然出现的吗?”
矢夭将书合上,这本书是她在以往的经验上进行改进的,在荣家核心内部成员中流通。
“是的大小姐!我今天见这位公子醒来后就给您通报了,在此之前并没有在这间屋子里发现此书。”
矢夭看着程观宇急着给陆江来定罪,继续敲打:
“这本书被外人拿去看了,动不了荣家的核心,但是有人敢在我面前故作玄虚,欺骗隐瞒,我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说至此,矢夭甩出一片茶叶,将陆江来脖子间的剑切断,断剑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看着矢夭似笑非笑的眼神,程观宇的额头上冒出冷汗,他收回断剑,明白自己的计量被矢夭看穿,他只是看不惯矢夭对陆江来的偏爱,明明是一个来路不明的野男人 竟然能够得到大小姐的高看,他凭什么?
“你下去吧。”
矢夭将书丢进火盆,这个程观宇虽说是条好狗,但行了僭越主人的事情了,得敲打。
“是!”
程观语不甘的退下,低头藏去眼中的爱欲交织。
陆江来一直没说话,观察着矢夭。
此女美貌惊人,蛾眉淡扫,眼波流转间似藏着一汪春水。鼻梁挺直如削玉,唇瓣不点而朱,发间斜插着一支白玉簪,更显温婉如玉。她的肌肤细腻如雪,宛若一块玉石,只是周身气场过冷,增添了几分威严。
“这位小姐,其实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失忆了……”
陆江来感受着身体上的暗伤,想必是被某个仇家所追杀,他不确定眼前的女人能不能认识自己,只好开口试探:
“小姐你认识我吗?”
矢夭打量着陆江苏,如今被收拾的干干净净的,仔细一看,这相貌倒是很自己的胃口:
陆江来的衣襟是打开的,露出锁骨处包扎的绷带,衣衫掩不住肌理的紧实与线条的刚硬。眉眼清秀,鼻梁挺直如削玉,唇瓣略显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