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善宝!你是要夺权吗?”
荣老夫人坐在床榻,看着以矢夭为首的荣家子弟,眼中满是怒意。
“祖母年事已高,善宝作为小辈,自然得撑起荣家。”
雕花屏风震颤着,在烛火下,矢夭的翡翠耳坠泛着幽蓝。
“你要反了天了?”
荣老夫人用力拍打床铺,震得玉镯破碎,看着一脸平静的矢夭,十分的不甘。
“你觉得其他人会承认你这个家主身份吗?荣善宝,你不要太过自大!”
荣老夫人对自己这个大孙女又爱又恨,她虽身子骨不好了,但也容不得权力被剥夺。
矢夭不想听这些废话,她用一个月的时间将整个荣家掌握在手中,自然是为了自己,至于老夫人,她肯定会好好善待。
“祖母,你好好歇着吧。”
矢夭告退,身后的姐妹也纷纷跟着她离开。
“好好好,你荣善宝是翅膀硬了,我倒要看你是如何带领荣家进一步发展!”
耳边是荣老夫人不甘的声音,矢夭回头看了眼身后安分如鸡的五个姐妹。
“都去忙自己的吧。”
矢夭的话让她们如释重负,只因这个大姐太魔鬼了,简直是把压榨人做到极点。
荣筠溪看着面无表情的矢夭,再也生不起夺权的心思,她那些心思早在矢夭一个又一个手段下来全部消失不见,现在的她每天忙的跟拉磨的驴一样,根本没时间去思考夺权。
“大姐,我还有些账没查明白,先走了。”
荣筠溪说完,获得矢夭的点头后,撒着腿就跑了。
“大姐,我想玩。”
荣筠纨可怜巴巴的看着矢夭,上前拽住矢夭的衣袖。
她天生愚笨,对茶艺一窍不通。
“去吧。”
矢夭揉了揉眉心,对这个六妹更多的是无可奈何,毕竟她再怎么黑心也不能去压榨一个智力不全的小孩啊。
“大小姐,那位昏迷的公子醒了。”
程观语低声道,垂眸敛去眼中的爱意。
这些男人,都是来争夺大小姐的爱的,他们太碍眼了。
“好,我去看看。”
房间内,檀香袅袅缠绕雕花梁柱,窗外暮色正透过绛红窗棂浸染进来。男人扶着金丝楠木案几缓缓坐起,指尖摩挲着案上《茶经》,眼中充满了迷茫。
他是谁?这是哪里?
陆江来掀开织金锦被,足尖触到地面,从床榻上站了起来。
“这是...我的房间?”他喃喃自语着,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失去的所有记忆。
陆江来走到铜镜前,镜中虚影与烛火共摇曳,陆江来指尖轻触镜面,喉结滚动间喉间溢出破碎呓语:
“这是双执过剑的手……”
青铜镜映出他锁骨处未愈的箭伤,指尖悬停在镜中与自己交叠的幻影,忽然发颤。
案上残茶蒸腾的白雾漫过镜面,恍惚间镜中倒影竟化作一身黑袍男人与人相斗的身影,可当他猛然攥紧铜镜边缘时,指尖传来的剧痛却提醒着此刻的落魄。
“你醒了?”
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陆江来猛的回神。
雕花木门被打开,茶香漫过门槛。陆江来转头对上了那双淡漠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