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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离婚·上

翔霖:菌子有毒

严浩翔从淮桉手中抢走贺峻霖,惹得他瘪嘴一副不高兴,茫然地对着贺峻霖就要哭出来的模样。

月姨爸爸和爹地坏哦,被欺负了是不是。

月姨轻轻拍打淮桉的屁股哄他。

从淮桉手里被解救出来,贺峻霖的心却仍被严浩翔吊提着,不敢轻易松懈。

严浩翔的手只短暂流连过贺峻霖的手背和腕骨,低头便看得见贺峻霖僵住的后脖颈,撤出他没能得逞的若有似无的距离。

贺峻霖的后背仍有轻微电流划过的麻痹感,脖子僵着,无法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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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僵硬尴尬的举动看起来像是可以忽略不计的亲密,月姨又主动问严浩翔:

月姨先生要不再试试?

月姨多抱抱习惯了娃娃就不会哭了。

严浩翔摇头,没有要接过来负责哄淮桉的意思。

跟乖巧可爱地待在贺峻霖怀里截然不同,严浩翔每次上手去抱他总被淮桉莫名抗拒,在怀里更是不给面子的哭闹。

那是失败的比较和尝试,小孩子不是一段他可以预测的程序设定,有鲜明的喜恶,以最直白的方式表达挽留或是抗拒,一点也不憋着。

淮桉两只小手急切地挥舞,认为被抢走他的重要之物,瓷娃娃一样的脸竟碎裂般狰狞起来。

大概是没有如愿得到想要的,稚子不管不顾地嚎啕大哭起来。

贺峻霖一惊,吓退了后背附着的毛骨悚然,淮桉怎么忽然哭得这么凶,翻脸比翻书还快。

月姨把淮桉竖抱,搁在肩上悠荡,

月姨哎哟,委屈了委屈了。

罪魁祸首严浩翔丝毫不惯他,既然能哭能闹腾的,说明没什么大事。

严浩翔嘱托:

严浩翔月姨,你带念生先回房间吧,我们有点事要说。

小孩子哭起来实在是有点凶,对耳膜的穿透力和破坏力更不一般,贺峻霖不确定,他们就这样完全不理睬的话,

贺峻霖「真的没关系吗?」

但比起专业人士,月姨肯定要处理得更得心应手,他们不必做过多的无用的担心,多添麻烦。

他跟严浩翔也的确需要点时间和空间独处,处理他们之间的一些事。

月姨抱淮桉进房间,贴心关上门隔绝噪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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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够缓和气氛的中间人都撤了,贺峻霖一时无言,坐回到沙发的原位上。

严浩翔想跟贺峻霖坐在一处,但是被他一个眼神威慑制止了,退居单人沙发。

严浩翔好不容易想到一个还算是顺畅的开场白:

严浩翔嫂子和孩子怎么样?

贺峻霖醒了,挺好的。

贺峻霖简要回答他,并不说多。

严浩翔那就好。

严浩翔局促地喃喃。

贺峻霖是啊,母子平安,很好。

贺峻霖真心实意附和他一句。

贺峻霖是以一种感慨的语气坦然说出,只是不可避免带出他自身情绪里的伤感,严浩翔敏锐觉察到,不遮掩的目光投放在贺峻霖身上,以图堪破。

无需他揣测,贺峻霖疲于藏头露尾,将心中所思所想如数抖落。

贺峻霖严浩翔,大概是我和淮桉生母运气都不好,要是她没有过世,今天我也不会坐在这跟你说这些吧。

阿姻寿尽只能算是上天造化,因果何怪要算到贺峻霖头上。

严浩翔是爱而不得,或是痛失所爱,贺峻霖想不通,为何他痛苦,却要施加我身。

贺峻霖想到那张摔碎的照片,甚至无法从中找出自己和照片里的人有半分相似,连个替代品也算不上是。

严浩翔清醒把喜欢和爱信手拈来,可贺峻霖怎么就能忘了,他不清醒时说过恨的,也对自己用过百般折辱的词渲染复仇的恶意。

倒数十年、二十年,贺峻霖都不曾置喙过严浩翔将感情付诸与谁,与谁相好凭他自由。贺峻霖甚至能很好地给自我设限,隐瞒感情,保持距离,行为恰当,相处得当,在他的可控范围内不给对方造成任何影响。

不求功,贺峻霖也可问心无愧说己无过,严浩翔怎会对他记恨在心,用最恶劣的手段惩治他。

爱一定是容易被推翻的谎言。

在遇到严浩翔之前,贺峻霖从没觉得爱是难事,父母是相爱的模板,他因为一副好皮相,讨喜的性格,获得过很多善意和爱意。可他跟严浩翔几经迂回曲折兜转回到原地,一切都没有变。

回到故事的开头,如果阿姻没有离开严浩翔,没有独自一个人生下孩子,也没有意外去世。如果贺峻霖没有听话接下那档节目,没有再撞见严浩翔,没有心存侥幸抱有不该的期待,或许他们现在本该是另一副面貌里的他们。

不论严浩翔与其他任何人修得正果,贺峻霖也会像恭喜马哥那样恭喜他。

会吗?

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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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浩翔阿姻她...

严浩翔我们...

是有很多需要严浩翔解释的,偏偏他又心知肚明,于他不过自揭伤疤,于贺峻霖不过苍白无力。

贺峻霖于管中窥豹,终见此身端倪,话他被伪饰成偷盗一个已死之人的气运的小偷也不为过分。

严浩翔没否认过他和阿姻之间有私,也不能否认是半推半就才跟贺峻霖做的露水夫妻,立足点也就不在于二人的感情深厚与否,真爱有否。

这是一场如同儿戏,从无慎重的关系。

本不值得贺峻霖纠结不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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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峻霖拿出包里的文件拍板在桌上,将签字笔一起推到严浩翔面前。

贺峻霖严浩翔,淮桉将来是要知道把他带到这个世界上的人是谁的,这是他的知情权。

贺峻霖等到那时候,你要怎么跟他解释?

贺峻霖他的母亲是谁?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贺峻霖那我,又算什么?

大概没有感情分手的前任,也不足以支撑严浩翔真的只是突发奇想,要养育一个同他完全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也不能够证实贺峻霖在阿姻过世后忽然出现的正当性。

对严浩翔和贺峻霖而言,不存在正当的相爱,没有纯粹的清白,既然是因为爱无解,不如快刀斩乱麻。

不要爱了。

-

严浩翔看着贺峻霖推来的文件封面上是“离婚协议书”的范字,他没敢拿起来翻开看里面的内容,压下心中层层翻涌的骇浪,扫过那份强硬摆在面前的文件,看向更强硬的贺峻霖。

贺峻霖是认真的,他没打算讨要严浩翔任何违心的说法,木已成舟, 空洞的解释不能掩盖修饰既定的事实,在这段感情上放过他也放过彼此,成全年少错爱的他们一个无疾而终的结局,是贺峻霖对严浩翔剩的最后一点期望。

贺峻霖你把这个签了,还有我留在你那里的东西,你让你的助理,小辉或是江风拿来给我都行。

贺峻霖讽刺地点明严浩翔一直以来的监视和不轨。

严浩翔顾左右而言:

严浩翔旧的那架钢琴修不好了,我换了一架新的,镌刻了你的署名,很漂亮,也很适合你弹。

言外之意是挽留,是小心翼翼地询问,问的不是还要不要他的钢琴,问的是真的不要他了吗。

严浩翔我给你看照片,你肯定会喜欢的……

严浩翔在身上一通忙活找他的手机,没能找到,大概是随手放哪了,他起身同贺峻霖交代就想折回去房间拿。

贺峻霖不用了,我不需要,只是刻了几个没意义的字母而已,将来你想要送给任何人都不影响。

会有人更稀罕那一架价值不菲的死物,但不会是贺峻霖,对他来讲此时只是带不走的累赘,弃之如敝履。

严浩翔不会给别人,那是你的。

严浩翔只会是你的……

一枚还没送出手的对戒,一架被拒收退回的钢琴,严浩翔真是最失败的送礼物的人,心意全砸在手里,分钱不值。

贺峻霖你的东西随你怎么处置。

他视而不见严浩翔的落寞流露,只推进他关注的事情进程。

贺峻霖眼神瞟向桌上的文件,示意他,

贺峻霖内容我看过的,你看完之后没什么问题,把字签了。

贺峻霖婚前签的那份协议就当作废,免得好像我占了你们什么便宜。

离婚协议的拟定也参照了婚前协议的部分内容,风险规避的板块有提及离婚财产处理办法,贺峻霖当初签字没有想过要从严浩翔得到或者分割他的财产,便属意在离婚协议里作废掉婚前协议里的那些条款,就此两清,省去那点纠缠。

连利益链也断了,一切只会更简单。

-

严浩翔不是,没有。

他宁愿贺峻霖期望从他这得到什么,只要是严浩翔能给的,而不是只剩两清。

严浩翔像是不小心打碎碗的小孩,犯了天大的错那般无措的站着。

严浩翔我不该一直瞒着你,但我和阿姻......

严浩翔我不能骗你,也不该狡辩自己的错误。

是助理,前任?

是日久生情,逢场作戏?

要将自己和另一个跟贺峻霖毫不相关的人的故事拿出来同他剖析,严浩翔没有脸面那样做,也不过是向贺峻霖再证实一次,他的真心听起来只是编造给贺峻霖听的谎言。

贺峻霖掀起眼睫,看一副积极认错模样的严浩翔,反而好笑。

贺峻霖我没有要你给我一个你跟她之间的交代,我不需要。

贺峻霖我记得的,严浩翔,我记得很清楚,南京那天晚上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不会忘。

每一句。

噩梦回潮,烙刻在骨子里的恶寒此刻正爬上贺峻霖的肩头,微不可察的颤抖。

贺峻霖是我一直在骗自己,你喝太多了,喝醉了,所以你只是生气误会我那天晚上没有去看你,误会我把票送给了徐艺真,不仅辜负了你的安排和心意,倒手用来讨好别人。

贺峻霖可你其实没有醉到失去意识,你也一定看到了那个头箍,还把它拿走了,你带到了这里来......

贺峻霖你明明知道,我不是没去看你,只是不小心弄错了票,你知道的是不是……

周遭气温转瞬跌破零度,体感如临冰川雪巅,令人窒息的寒意熄灭胸膛唯一的热源。

严浩翔怎么会是现在才幡然醒悟的,只是贺峻霖被折磨到头了,无法继续忍受作祟的梦魇,揭开亲手写下这段丑恶背后的严浩翔。

严浩翔对不起……

严浩翔几乎是要扑上来,贺峻霖时刻应对他的动作,迅速起身拉开距离,没有表情,不生半点波澜,垂眼看以某种乞求的姿态跪扑在沙发边沿,毛发濡湿同落水狗,沉痛自首的严浩翔,贺峻霖既无痛快也不施怜悯。

贺峻霖这些你肯认就好。

像被锋利的刀子慢慢割进喉咙,拆解声带里的灵动。

贺峻霖严浩翔,你也不用觉得在我这就算什么大不了的事,其实,就跟在路边被疯狗咬了一口,也是一样痛的。

贺峻霖连恨脚边这人的力气都没有,就算再恨、再憎恶,也不肖他能说得出更恶毒的话来。

没有一句爱是经得起推敲的,只有恶诅下的仇恨打成禁锢的镣铐。

贺峻霖现在要解开要逃脱,要严浩翔亲手放他走。

贺峻霖你是还有良心所以过意不去,还是做样子认错弥补,我都不接受也不原谅。

贺峻霖如果你对我真的有一点不作假的歉意,签了文件以后按照条款写的那样,我们互不打扰相安无事。

严浩翔攥紧拳头,垂丧的脑袋几乎是磕在沙发上,半跪在地上,姿态低微。

他拒绝:

严浩翔不行,不可以。

他不能接受。

他凭什么不接受?

眼底氤氲的血色雾气跟破碎的眸光混杂相融,严浩翔抬不起头来。

贺峻霖不意外严浩翔会拒绝,毕竟被默认划分成他的东西不再属于他,不过是不甘,不过是被揭穿劣迹斑斑而难堪。

贺峻霖你不愿意走这个过场,大家体面一点分开,也没关系,还可以走诉讼,我可以出面跟所有人证明,我们感情彻底破裂,这段婚姻关系不再合适。

贺峻霖绝不是唬他。

他不会没有别的准备和打算,就决定上门找严浩翔。

贺峻霖说罢去取回桌上的协议,与其再多浪费口舌花心思迂回让严浩翔折服签字,不如复杂问题简单化,手段更强硬干脆一点解决掉。

严浩翔在贺峻霖抽走之前伸手摁住那份协议,他不是动摇,也不是想通,更不愿放手,他知道贺峻霖是认真的,一定要他们分开。

严浩翔我签。

一双手挖进胸膛掏出一颗完整的心,十指抠进心脏鲜红的血肉里,用力地分掰撕裂它,细密坚韧的血管如藕断丝连,却难以供给和维持主人的生息。

严浩翔面色如纸,艰难维持一戳即破的情绪。

严浩翔我签字,不走诉讼,对你会有影响的。

贺峻霖不喜欢圈子里尔虞我诈的钻营,但他喜欢做演员,热衷演绎,舆论对于公众人物的杀伤力不可估量,稍有不慎就会将他这些年的心血付之一炬。

贺峻霖实在觉得这话从他嘴里听出点讥诮来:

贺峻霖能有什么影响?

贺峻霖这不就是你们想要的吗?

下注一亿的对赌,赌的就是贺峻霖不值这个价,哪怕他值钱,也要想方设法地贬低抹杀。

被明码标价沽售,被人玩弄股掌之间,像贩卖被偷盗狩猎的牲畜,最终被拆解被瓜分,连自由的灵魂也被抽食咋噬。

严浩翔解释:

严浩翔我没有。

他否认,他从没有想设计贺峻霖。

他不需要在十八楼分一杯羹,股权还是市值对于他这样一个游手好闲的公子哥没有用,但他依旧理所当然的享受了这个身份带来的便利。

严晴薇做的,或者是他授意的,没有本质的区别。

负责撒网的和举起叉戟的,都是刀俎鱼肉之实。

贺峻霖不会再束手就擒了。

严浩翔我会跟姐把合同给你要回来,不管他们达成什么协议,我会想办法让它作废不成立。

严浩翔只要你喜欢,你想要继续留在那里,我不会强制你的。

贺峻霖苦涩嗤笑:

贺峻霖严浩翔,你从来不懂.....

贺峻霖我也不懂...不懂这些年我到底在坚持什么......

解散后的这几年,贺峻霖慢慢往前走,时不时回头追寻,从前大家无忧无虑在一块的踪迹,哪怕起过争执也总是下一秒和好,舍不得任何人被冷落受委屈,维持着他们这个小团体的团结和谐。

他们是因为有爱才一起走过了籍籍无名,走到万众瞩目,连分开也不是因为爱没有了。

如果是相处消磨了耐心,互相憎恨猜忌彼此,分开是种选择。可是明明爱一直存在,大家相互间体谅惦记,凭什么偏偏走向离散的终尾。

贺峻霖不甘离去,不是喜欢一个已经物是人非的地方,是……

他最爱的人,都被留在了过去。

包括严浩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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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张真源无非是想告诉他,哪怕凝聚的实体没有了,团体解散并不会篡改大家的感情,分量也不会缺斤少两。

一直以来贺峻霖也是这样说服自己的。

贺峻霖严浩翔,你记不记得团解散那年,你到最后了,不得不坦白了,才告诉我你跟公司解约,我怎么回你的。

那就,

祝你前程似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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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峻霖我没有阻拦过你奔自己的事业,或者跟谁谈感情也都是你的自由,我自认这几年里过得问心无愧。

贺峻霖可你呢?

贺峻霖当初你没有能力,没有办法抗争你父亲,哪怕我不知道的,你选择离开我也没有怪过你。

严浩翔大概怎么都想不到,他现在站在贺峻霖面前,堪比一丝不挂的窘境。

严浩翔你知道了……

贺峻霖是你断定我心胸狭隘,从来不肯坦诚。

贺峻霖你句句真心,处处隐瞒,要我怎么分真假?

严浩翔不是…

是他心虚,瞻前顾后,是他太害怕失去,那时他连挽回的资格都没有。

现在依旧没有的。

贺峻霖所以算了吧严浩翔,合同还是协议,那些对我都不重要了。

贺峻霖至于你和我,我不接受溃烂的真心,也不需要一个虚假的爱人。

他接受他们该是散场的尾声,也情愿三年前的他们无疾而终,碎的是他们的本相,破镜也不当重圆。

对镜自照终是面目丑陋,其心可憎。

如果不知道真心被糟践过,也不知道彼此有相爱的可能,其实也算是年少无知的一种圆满和褒奖。

现在的贺峻霖明白了,爱并不能排除万难,无法忽略一切不可抗性,分开是可以释怀接受的。

严浩翔同样也会懂得三年前的贺峻霖,如何不甘。

贺峻霖将两人的关系说到了回天乏术的地步,

贺峻霖你把字签完,我拿到东西就走。

不容严浩翔抵赖,贺峻霖盯着他签字画押。

严浩翔拾起身边滚落到地面的笔,五指蜷握,有如一柄尖刀,抽刀断水水更流,竭尽全力也仍不济。

贺峻霖要讲的也已道尽,其余全看严浩翔要怎么做,两步退坐到沙发最远的一端,于严浩翔看不到的角度显出疲态和他强硬之下的端倪。

露水姻缘,貌合神离。

自由意志破碎,严浩翔依靠仅有的单一思绪,翻开那本无法由他的意志为转移的既定现实。

贺峻霖不需要同他以外的任何人证明,白纸黑字是他们没有相爱的一一罗列,是贺峻霖被逼无奈妥协接受这段强加的关系,是严浩翔沉疴宿疾的怙顽枯爱被打包退回成他一人的孤勇不悛。

严浩翔还是问了,问那个他始终怀揣了答案,一直没敢从贺峻霖口中得到的死寂。

严浩翔贺峻霖,你对我现在除了失望和厌恶,这之前有没有哪怕一点,你是有爱上我的…

严浩翔爱过也好……

严浩翔原来没纠结过这个问题,是他没自大地想过会被爱,被无条件的坚定选择。

过往种种如沉疴宿疾,贺峻霖会主动贴靠团里任何人,唯独退避他的每一次靠近,贺峻霖可以接受和团里任何人的组合搭档,亲密自然的关系经营。

对象换作严浩翔,贺峻霖的抵抗情绪总表现在镜头前浅尝辄止的肢体接触和惜字如金的交流,最后演变成非必要不靠近不交谈不对视,就算是身边的人提及对方也永远不明确表态,甚至连私下的日常都变得疏远,以一种极致沉默的方式无言地与公司蓄意捆绑二人营销做抗争。

严浩翔也找了很多理由说服自己,并理解贺峻霖的疏离和冷落,只是不喜欢这段非自由意识下,被操控、被商业价值最大化的病态关系。

可时间长了,无从求证的鸡零狗碎,爱听起来像天方夜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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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峻霖这个问题现在重要吗?

贺峻霖反问,他断定严浩翔不会那么痛快签字的,

贺峻霖爱不建立在谎言、隐瞒还有伤害之上。

即便是不正面的回答,也明确地否认了爱。

贺峻霖不承认,至少此时此刻对严浩翔是不能认的,他的目的只要严浩翔落笔。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贺峻霖为一条无辜的生命妥协过,也曾以为严浩翔真的有真心的。委曲求全或遇人不淑,于现在全不重要,贺峻霖不会给严浩翔想听到的答案。

贺峻霖知道严浩翔会为此挫败,再也掌控不了,没理由继续浪费时间,放手大家两不相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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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浩翔是不是如今才幡然醒悟,他们的关系走到今天,也只是他单方面对贺峻霖的意图掌控而已。

是严浩翔一厢情愿地强制这段关系存在即合理,但贺峻霖不喜欢,也不喜欢他。

对不起说了很多次,贺峻霖不想听。

严浩翔我知道了……

严浩翔一页页翻过那寥寥几张纸,时间流速在眼前变得缓慢,没有一句拼凑完整的字句能留下印象。

在最终落款处,贺峻霖的名字工整利索,冷硬的笔迹更透着主人的冷漠和坚决,像是笔刀一笔一划刻过严浩翔的脑神经,隐隐发疼。

贺峻霖的名姓鲜明瞩目地跃然纸上,映入严浩翔眸底的陂泽,劈开万顷血色烟波,化为沉寂的死海。

严浩翔竭力掰开笔盖发出清脆的声响,笔尖在空白处上方悬浮未落,微微颤抖。滚珠在白纸上摩擦出黑色的墨水痕,断断续续的沙沙声刮擦过两人的心口,刀不血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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