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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清算

翔霖:菌子有毒

病房门被敲响,有节奏的敲门声彰显门外人格外的耐心。

贺峻霖静静等待,第一遍无人响应,手举着没放下,复叩第二回。

贺峻霖告辞了马嘉祺他们,先前跟严浩翔说过要来找他,但在被得知一系列的谓之“真相”,心态又是不同。

旷日经年为之所累的,转念间,没了所谓,赤裸的爱和恨是虚与委蛇,欲盖弥彰的谎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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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峻霖想严浩翔这个时候理应在淮桉这,但开门见到的不是严浩翔。

月姨贺先生?

月姨看见被关在门外敲门的人是贺峻霖,轻微的诧异。

贺峻霖月姨?

贺峻霖你......

贺峻霖看见月姨也是一惊,但是很快反应过来,收回手,

贺峻霖你来照顾孩子吗?

并不不难猜,月姨在这出现,大概率是被请来照顾淮桉,给严浩翔传授育儿经,毕竟是正经做父亲的人了,多少要拿得出点靠谱的样子来。

眼下这个关头突然见到月姨,先前和严浩翔在重庆,翻涌成昨日种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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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姨乐不可支地招呼贺峻霖进屋,

月姨哎呀,我才调来这边没几天。

月姨哎哟我一辈子在南边待惯了,北方的天气真是太干了,人身上的毛都要站起来了。

月姨一见贺峻霖就倍亲切地闲话起家常,虽然严浩翔不是无故刁难人的主,好学也勤快,不过上年纪的人总信点面相跟眼缘,严浩翔的锐利总带着亲疏远近的计量,月姨除了育儿经也不敢跟他说得杂了偏了,对贺峻霖自己孩子似的亲近,也愿意聊点不正统的。

月姨本来嘛喊我往北来,天远地远的人生地不熟,我这把年纪是要退休在家养老了,偶尔带带小孩打发打发时间算了,哪走得到这里来。

两人在会客厅沙发坐下,月姨兴致颇高地给贺峻霖倒杯水在面前。

月姨也是严先生诚心要请我过来,又是安排人接我过来,又是安排飞机的,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在天上飞是什么感觉,好像说还是头等的位,那可还贵,不过确实还挺舒服,就是耳朵有点疼哦。

攒了几天的家常话,月姨可算找到人发牢骚了。

贺峻霖被月姨猛烈的倾诉欲砸得一顿劈头盖脸,未及分心在意房间里的其他身影,趁喝口水的间隙才略扫了一眼。

月姨还在说:

月姨我刚到医院,还以为就是才出生的奶娃娃嘞。

当时是被直接接到医院来,月姨还犯嘀咕,刚出生的娃娃她自然是带过,但她见过的严浩翔和贺峻霖两个人,没有哪个看起来像能怀的,况且距上次见到他们也没有过去多久,再怎么样也不能生个这么大的孩子。

后来见到了保温箱里的孩子,严浩翔的助理也就是一路护送月姨上北京的小辉,简单告知她淮桉的大致情况,月姨心里才大概有谱。

月姨总是心疼孩子的,

月姨才这么丁点大,就遭了这种罪,造孽哟......

一出生娘没了,身子骨又不好。放在她那个年代,还没现在的条件,没娘的奶吃也要饿死早夭了。

月姨淳朴了一辈子,没那么多弯弯折折的心思,全当是严浩翔和贺峻霖发善心做好事,愿意收养这么一个可怜的娃娃。

月姨治病要花大钱,以后养孩子也烧钱似的。

月姨你和严先生当真是这孩子的救命恩人啊!

触及慈心柔肠,月姨认可地拍身侧贺峻霖的肩膀,语气和表情更不遮掩欣赏。

贺峻霖我不是...

贺峻霖担不起月姨的这声赞誉过重,他没为念生做过什么,如果取名算一件,也不足为道。

月姨当他谦虚,这是慈悲心善的人身上附着的品质。

月姨我来这几天一直没见到你,严先生说你有事不方便露面,我听护士说才知道原来你和严先生都是电视明星。

月姨我也是不太上网跟不上年轻人的见识,难怪第一次见到你我总觉得在哪见过这么好看的人,原来是在电视里头。

这些日子月姨也是见到了前半辈子没见过的世面,接触的主雇还是电视里才能见到的人物。月姨不知道不了解所谓他们圈子里的层级划分和等级观念,只是把第一次的所见所闻当成新奇。

月姨你是不是演过那个...

月姨我不记得那个电视叫什么名字了,你是不是演过里头的一个书生,你真的演得很好诶,走路动作还有说话,我那个时候完全没怀疑过你是我们现在的人。

月姨试图回忆起是在那部看过的剧有贺峻霖的脸孔,又因为饰演的人物完全融入剧情,毫不违和出戏,模糊了现实的贺峻霖和电视里塑造的他。

贺峻霖演过的角色大大小小,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对他来说,没有角色给观众留下过印象,比热度和关注流失更可怖,关乎他对职业生涯的坚持。大概最近接受到的打击和失望太多,这是他唯一还能稍微从中得到的一点慰藉,努力不辜负有心人,贺峻霖便难得不心虚地没把月姨的话当作恭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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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姨被接到北京的时间,大概就是贺峻霖一直龟缩在酒店不肯出来见人的那几天。

医院不是没有医生和护士定时查房,先前也有花大价钱雇专业的护理人员看护,同样也可以学到正经有用的育儿知识,没道理非要费劲把月姨大老远折腾过来,贺峻霖尽量控制不去猜严浩翔更深的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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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言道,夫妻床头吵架床尾,鸡毛蒜皮的油盐琐碎,有能说道两句的长辈从中调和也是家庭和美的一部分。

但贺峻霖父母远在成都,严浩翔真敢把他们弄来跟个孩子大眼瞪小眼,但凡他有那个胆子抖落他们两个人闹不愉快的半点缘由,也不知道他有几条腿能断的。

更不用说严浩翔他们家的情形,严母身体不好,操劳奔波这一趟下来也够呛,严父本来就不赞成两人儿戏地结了婚,又怎么会扮演慈眉善目的角色。唯一还算靠谱的晴姐,还是两人关系僵化的始作俑者之一,真要她来介入怕只是火上浇油。

贺峻霖越想越只觉讽刺,当初这段荒唐的婚姻关系草率成立,便注定难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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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峻霖一直也没问严浩翔这个人在哪,总不能他出来了,严浩翔反倒躲起他来了。

月姨想不到需要跟贺峻霖这个主人家交代另一个主人的去向和下落,以两人的关系总不至于还要问到她头上,只顾把关注点放在孩子身上,事无巨细地说给贺峻霖。

从淮桉一天能增多少克重,每一天开始能多吃多少ml奶,一天能生长多少mm身高,到一天能睡几觉,哭几回,排几次便......

贺峻霖也是有耐心真的听,没有打断,也从中得出淮桉日益健壮的结论。

贺峻霖心无旁骛听月姨说话,看起来并不着急,等着严浩翔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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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有动静,贺峻霖还在听月姨说,一时没分出声音是从哪间房传出来的。

月姨一拍大腿起身了,

月姨哎呀醒了醒了。

她说的应该是淮桉。

贺峻霖却狐疑地将目光转向主卧那间门口,看到几乎是神不知鬼不觉的严浩翔出现在门口,额发湿漉漉的挂着水珠,应该刚洗了个澡才出来。

所以刚才的那声,大概率其实是严浩翔从浴室出来的声响。

不早不晚的挑了这个时间洗澡,还洗得很匆忙,不仅头发没有来得及精细地吹干,白色上衣也有濡湿的水迹。

贺峻霖想严浩翔这人还真是不论何时何地何种境况下都要讲究精致。明知贺峻霖要来找他算账,怎么上刑场也要漂漂亮亮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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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桉的确是已经醒了,安安静静的在温床里嘤咛,很乖很平静,半点也不哭不闹。

小淮桉真的是来报恩那一类的天使宝宝,事事很规律,既不闹觉,独自醒来也不哭。

月姨跟贺峻霖聊天一时忘情,淮桉早该是醒了,两只眼睛滴溜溜的盯着天花板,小手小脚乱动,等着人来抱。

贺峻霖和严浩翔在会客厅以一种遥远的距离旷日持久地看着对方,直到月姨把淮桉从房间里抱出来。

月姨走到最近的贺峻霖身边,她惯会逗怀里抱着的孩子开心,淮桉乐呵呵的咯吱笑。

月姨还没抱过吧。

月姨说着话就把孩子凑去给贺峻霖,示意他接过去抱着掂量掂量。

贺峻霖的确一直没上过手,因为淮桉先前还没有脱离保温箱,他也不敢轻易骚扰,生怕在他手上出现意外。

贺峻霖不抗拒和淮桉的接触,诚惶诚恐被塞孩子到怀里,一时不知道如何下手才好,忽然体会到大考来临但学过的知识一股脑都还给老师了的空白和无措。

月姨单手托娃,上手指导贺峻霖门道,把手里的娃娃生往他怀里塞。

软肉在手里是嫩活的,捏起来手感竟然还蛮奇特的,贺峻霖别别扭扭的把淮桉鸡崽似的挂在臂弯,十指紧张地扣住小孩的衣服布料,虎口捏紧生怕抓不住掉了。

淮桉的全部重量交代给了贺峻霖,月姨帮浑身僵硬的贺峻霖纠正手臂的倾斜度和细节,摆成大人和孩子都自然舒服的姿势。

淮桉全程不哭也不闹,不舒服没有一点不满意,努起小嘴金鱼吐泡泡似的,从盯着月姨看,变成目不转睛地盯着抱他的贺峻霖。

小崽子咯咯出声,举起小手对着眼里的人高兴地挥舞,蹬动小脚。

怀里的小东西异动起来,贺峻霖倒吸一口凉气,动也不敢动,更不能松手,定在原地死机了。

月姨确认贺峻霖抱得牢靠,回应他怀里急切互动的淮桉,

月姨哎哟哟,高兴了,喜欢热闹哦~

月姨将手指塞进挥舞的小手由他抓握住,勾勾他的脸蛋,

月姨笑得这么好哦,是不是。

贺峻霖折下僵直的脖子,低头看在怀里被月姨逗得呵呵笑的淮桉,一对葡萄眼黑黝黝地盯着他,长出来的浅淡眉毛都翘着好奇和喜欢。

月姨打趣说:

月姨也是有眼光的很,这么点大就知道谁好看,眼睛转也不转的就盯着,以后也是会讨好看媳妇的。

小孩的眼睛是最不会撒谎的,喜欢的流露就是直白又澄澈。

贺峻霖始料未及撞进这样一双不掺任何杂质的眼睛,竟似曾相识,好像很久很久以前,久到贺峻霖也还是个孩子,就见到过的。

贺峻霖鬼使神差,道不清缘由抬头往严浩翔原先在的方向看去,却没有看到本该还在那罚站的人,贺峻霖再一转,瞥见换到里他不到两米远的眼前的严浩翔。

像是做坏事被抓到,贺峻霖看过来他便自觉收敛了目光,眼睑下垂,熏湿的睫毛还没有烘干,便同主人一样死气沉沉耷拉着,那双惹人浮想联翩的传情目倒更像是淋成落水狗的委屈巴巴。

严浩翔的一双眉眼,善于编织情意的飞梭机件,哪怕什么都不说的,也足够让贺峻霖狠狠再跌一回。

严浩翔伏低做小的谦卑姿态,看起来好像真的没有攻击性,截然不同于折磨人的梦魇里的那个他,哪个真哪个假,贺峻霖发现自己一直没弄懂过严浩翔。

好像原来他们都不懂得彼此。

胸口又被冰锥蛮力扎透了似的钝痛,方才面上的愉悦之色尽褪成雪白的茫然,贺峻霖没有多余的手能腾出来纾解这突兀突然的痛苦,只能在严浩翔试探地抬眼跟他对望前把落在他身上的视线仓惶地挪到地上。

严浩翔只捕捉到贺峻霖迅速回避的目光流转,掠失过他的神色扭曲成了不耐烦的凛然,严浩翔如坠冰窟遍体生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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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把寒冰刺骨的利锥仍钉在胸口,随着呼吸起伏和脏器跳动割得生疼,贺峻霖屏息凝神试图抽离它,细细密密的疼痛随着心脏循回的血液蔓延到百骸,凝聚成泪意汹涌。

贺峻霖极力忍住,胸口发窒心脏停跳一瞬,呼吸已临界,又是被抽离对外感知的离体感。

他在张真源面前可以爆发不满的控诉,在马嘉祺面前也能故作洒脱,可他想在严浩翔面前藏匿的却百倍反噬到骨髓和魂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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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贺峻霖被扯住。

对贺峻霖来说格外漫长的魂离体外,现实只是旁人难以察觉短短的数秒,那轻轻的拉扯,让贺峻霖的神魂即时归位,遍体犹被百蚁啃噬的痛感顿消,捅穿的心口豁了洞有风呼啸。

贺峻霖回神发觉被拉扯住的是那根转运珠的手绳,他的手腕连带指骨很细,妈妈给他挑的最小尺寸也还是会松松垮垮的滑动,他是又瘦了点,更撑不满绳圈,转运珠也因为惯性时常倒吊在手腕底下。

贺峻霖低下头,那枚古金色的转运珠被死死抓握住,拉拽住贺峻霖的手腕,淮桉正对着贺峻霖咿呀学舌不停话痨。

月姨瞧着小嘴动个不停,没见这么得劲的时候,对着漂亮爸爸就有那么多话要说呀,还不会说话急死了哟。

贺峻霖「漂亮…爸爸…?」

不知道是直白的夸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石破惊天的称呼,温热的血液慢慢回流,循环融化贺峻霖白霜覆面的脸,又红又热。

他跟严浩翔是名义上的伴侣关系,自然也算淮桉的监护人,被冠上这个称呼并不好计较。

况且这可能是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贺峻霖不否认,也就倍感难得地多抱了一会乖巧偎在他怀里的淮桉,在怀里摇一摇颠一颠。

小孩子没有想象中的好抱,时间久了贺峻霖手臂坠得发沉,动作无法再灵便调换,肌肉被压得发酸麻痹,抱孩子不仅是个技术活更考验力气和耐力。

月姨抱不动了吧?

月姨看出他的窘迫便主动把淮桉接过来。

贺峻霖顺势卸重交还到月姨牢靠的臂弯和胸脯,只是一只手还不得自由,转运珠仍把握在淮安手里,贺峻霖尝试要轻轻掰开圆鼓鼓的肉手,将那颗材质冷硬的夹心取出来。

婴孩有意识的抓握,手劲奇大,犹如含珠的蚌壳,贺峻霖竟没能轻易撬开,更不敢使劲弄疼他。

月姨就这么喜欢啊,不舍得放手的。

月姨侃笑淮桉霸道。

淮桉在月姨柔软的怀里舒舒服服的枕着,但是眼睛还是圆溜溜的盯着贺峻霖,似乎还有点不高兴,不解他为什么不抱自己了。淮桉敏锐感知到有人要抢他手里的东西,更是一点不撒劲地捏紧拳头,生怕装在眼里的人消失不见。

贺峻霖多次想抽出来皆无果,淮桉还是不记事不识物的年纪,偏偏对这么个东西爱不释手,想他是真的很喜欢那枚珠子的手感。

冥冥也算是一种很佛性的缘分使然,这枚转运珠本就是妈妈送给贺峻霖的,大师也说这东西伴他多年颇得灵性,而淮桉的名字也是从香火之地求诚得来。

就这么也是耗着,大眼瞪小眼,小手拽大手,对这么一个香香软软的幼崽,贺峻霖是一点力气和手段也使不上。

有热源靠近了不设防的后背,贺峻霖延迟感应到寒毛戒备地竖起,严浩翔已经将贴未贴,看起来像把他环进怀里扣住那样,手臂蹭过贺峻霖的肩膀和胳膊,覆上他跟小手作战的手,帮他解围。

燥热的掌心烫得贺峻霖想要立刻抽手,却不敢鲁莽笨拙地吓到幼崽。站在他身后的严浩翔近得贺峻霖几乎是能感觉到他胸膛的颤动起伏和热浪翻滚的呼吸。

严浩翔在他耳边轻语:

严浩翔别担心,他没那么脆弱。

只是几乎复刻的情形,和一句他曾经也说过的一模一样的话语,贺峻霖竟有片刻的恍神。

今日之心与昨日已大有不同,贺峻霖第一次见到淮桉,也是被这样牢牢的拽着落了地,才不怕咬着舌头地问严浩翔,要不要一同养育这个小生命。

那么如今,贺峻霖要做食言的那个了吗?

贺峻霖做任何重大决定鲜少有后悔的时刻,应承答应别人的更是量力,从不兴胡口就来,事后反悔那套。

可在严浩翔这破戒的也不省这么一件两件。贺峻霖把接受的礼物又推拒退还,是因为严浩翔的猜忌妒恨,平白糟蹋了徐艺真的一番心意。他跟公司签定终身合约,就是再难熬也没想过离开的,却被迫驱逐离开。贺峻霖答应了何暨继续合作参演他的新剧,却完全非他所愿草率推掉爽了好友的约,连合理的可以解释的原因都没有。

贺峻霖明明一次又一次告诫自己,跟严浩翔保持距离,时刻清醒,却一次一次没能坚守到最后,轻易沦落,竟也他自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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