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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白发生,前尘断

翔霖:菌子有毒

贺峻霖是要从那一处暗无天日的藏身地出来,对外面的世界瞬息万变做不到视而不见,丁哥远走,马哥得子,亚轩和张哥婚期延迟贺峻霖他始终只是他们的旁观者。

拉开始终关上的窗帘,得到这间屋子的主人允许,外间的日光柔和舒缓地折射进来,橙黄色慵懒地充盈苍白的地面和墙。

贺峻霖抬手遮眼,像是第一次视物的盲人,习惯了暗无天光,无法分心自身以外,每一寸疼痛被放大,甚至无法感知时光流逝的快慢,猝然见光的眼睛刺痛。

贺峻霖拿起手机就能知道,他躲在这里的日子并没有过去多久,落地窗外的高楼大厦林立,也从未有沧海桑田的痕迹流落,只他错觉恍如隔世。

手机放回原处的茶几上,贺峻霖才拿起搁置一旁的文件,这是律师最终拟定好的协议文件,只剩下尾页的双方签名未完成。

贺峻霖来回看过很多遍,不同于曾经那份从头看到尾止不住打瞌睡,也没有看完,最后草率签定的协议书。这一份,更简洁也更直白。

不要那么多的迂回曲折,贺峻霖跟他们玩不来心眼子,也不屑在这上面耗费心力。越简单越好,只要是人话能看懂就好。

贺峻霖很快再次浏览完毕,这一式两份的文件再没需要修改的地方,拿起水性笔在尾页落款签下自己的名姓,堂堂正正,周庄大方。

签好的协议文件放进包里,确保不会因挤压或颠簸出现褶皱,贺峻霖简单收拾过后,揣上手机离开酒店。

贺峻霖搭乘的士,窗外倒影一帧帧稍纵即逝,贺峻霖将包放在膝上抱着,整个人坐得很正直,背脊并不挨着靠背,一直维持着僵直的姿势到医院。

贺峻霖戴着口罩,驾轻就熟地搭电梯上到指定楼层。他已经是这里的常客,医院系统也有录入他的人脸,出入便利。

贺峻霖并不确定严浩翔会不会在医院,高级病区域拥有严谨的人脸识别系统,会产生访客记录,给登记绑定的病人家属发去信息告知,双重保险。

贺峻霖正是知道有这层机制,第一时间压根也没有急着去淮桉的病房,他到护士台问询湫雯入住的病房在哪一块。

病房号是宋亚轩提供的,问他什么时候忙完过来,贺峻霖没有具体回答他,此时过来也没有跟任何人说。

宋亚轩见到他,总是会有一堆想要问他的,还有他跟严浩翔......

贺峻霖并不想被过问,或者是审问,那并不光彩,更不想大家的关系因他的关系更糟糕一分。

那样的分崩离析,光是丁哥和马哥就足够令人焦灼。贺峻霖不想七个人,再因着他跟严浩翔之间的那点龃龉,彻底走向崩盘。

所以最起码,留点人前的体面。

护士核实他是探望的亲属朋友,正好要换药就干脆带他一同过去。贺峻霖在后头跟着,从高级病房内区搭了趟电梯,弯绕过几个一模一样的拐角。

贺峻霖先前一直只在淮桉的病房内活动,不会闲来无事在医院里头瞎转悠,并不清楚高级病房区具体怎么划分的,绕得他也有点晕头转向迷路。

一直到护士停在某间病房门前停下,验证权限后直接开门,贺峻霖才反应过来,抬头看了眼门边墙上裱着的房间号,以及负责主治的医生。

跟在护士后头进了门,会客室这会正有人。高级病房的私人性以及隔音不错,相比起门外的冷清,屋内的景象倒还热络。

大家先注意到护士进来,并不觉奇,随后才看到贺峻霖这个生面孔,有人起身相迎。

家属你是……

家属小马的朋友吧?

家属稍等,我叫他出来。

贺峻霖全程都非常有礼貌的在原地站着没有动,也不能说他来的时机不巧,孕妇生产这种大事,总是要有双方的父母亲戚照看探望的,会碰上也不奇怪。不过毕竟是在别人的地盘,贺峻霖略显拘谨。

马嘉祺小贺,你来了。

马嘉祺在湫雯的床前被嫂子突然叫出来认人,见到了临时才过来的贺峻霖。

贺峻霖见到马嘉祺也是发怔,吃惊的愣愣盯他半晌,一动未动。贺喜的话卡在齿关,完全忘了要吐出来。

湫雯在手术台上千难万险,险些丢掉半条命才渡过妇人生产的难关,但生产过后身体太过虚弱,医生说恢复期会比一般的产妇要更长,也得更加细致。

湫雯出了产室就被推进了病房,人足足昏迷观察了一天一夜,还没见到过孩子的面。湫雯的父母老泪纵横,跟着郭女士一块感伤不已。

护士先把新生儿清理干净从手术室抱出来给家属,作为父亲的马嘉祺是第一个抱的,不熟练但照猫画虎学得很快。

孩子抱在怀里哭得跟小猫一样,细细密密挠着人的心。

浮生若梦,马嘉祺当真达成所愿,有了他的笑笑。

宋亚轩和张真源年轻辈的当真不敢随便上手抱,只能围上去跟孩子大眼瞪小眼。宋亚轩没见过刚生出来的热乎小孩,好奇的上手轻轻戳了戳那张皱巴巴的小脸。

他差点要说,

宋亚轩「好像不太好看。」

话没说出口,笑笑哭嚎起来,像是被他戳疼。吓得宋亚轩赶忙缩手,撤了半个身躲到张真源身后。

张真源同他是心有灵犀,解释道:

张真源还没长开呢,等几天就好看多了。

宋亚轩闹一出啼笑皆非,孩子由长辈们挨个抱过,氛围才渐好,一扫前头的阴霾。

新生儿各项数值还需要监测,家属们看过也抱过了,就让送去新生育婴室了。

贺峻霖隔着巨大的透明玻璃墙,同身侧带他来的马嘉祺一起,站在新生育婴室外。

玻璃光面的倒影上模糊映着二人,贺峻霖眼睛泛酸的眨了眨,其实里头的新生儿那么多,他也看不到孩子具体的模样。

贺峻霖的视线最后还是钉在马嘉祺的倒影上,大概是玻璃擦拭得过分干净,夸张到映像的头发丝都清晰可见。

贺峻霖心中涌起酸涩,眼里的湿意更重。他不敢侧头,跟着马嘉祺过来的一路上,视线也只敢放在前方,只怕马嘉祺捕捉到他的感性。

在看到马嘉祺的第一眼,贺峻霖才知道,原来一夜白头,并不是手法的刻意夸张。

马嘉祺的黑发里掺杂根根枯白银丝,分外惹眼。他们分明都不过而立,竟生斑白,少年远去。

贺峻霖忍住呼吸时胸口起伏的酸胀,

贺峻霖马哥,你的头发……

马嘉祺吓到你了吧?

经贺峻霖提醒,马嘉祺像才反应过来似的,局促的抬手向后捋发,终究是遮不住那纵生的百般愁丝。

作为一名才做父亲的人,他尚还来不及整理自己的仪表,倒是叫贺峻霖也看了笑话。

马嘉祺只是讪笑:

马嘉祺亚轩看到的时候也是被吓哭了,我也是照完镜子才发现。

马嘉祺不过不影响,染一下就回来了。

马嘉祺的情绪和语气不生波澜,好似并不在意这点在自己身上发生的变故。

母女平安,得添千金喜当爹,不见马嘉祺狂喜忘形,隔着厚重屏障望向新生的目光似只有劫后余生的侥幸和宽慰,生命脉络的存续与更新越发清晰。

断前尘,续新生。

马嘉祺不回头了。

湫雯走这一遭,彻底伤了元气,恐难再有好孕。郭女士在湫雯病床前句句椎心泣血,要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做抛妻弃女的负心事,唯恐他这一生真的横了心走上伶仃孤苦的路。

马嘉祺覆手与昏迷不醒的湫雯,顶着一头素银,点头立誓。

贺峻霖浑噩不知马嘉祺心中忧喜几多愁绪,虽是一起长大的手足情分, 他们也不再互诉衷肠,成年人的壁垒并非一朝一夕,也难再破。

贺峻霖多的那半分计较,只为着负气远走的丁程鑫。可看着堪说是天翻地覆的马嘉祺,贺峻霖有气难叹,有话难言,淤堵在胸口就咽下去了。

当是一桩天大的喜事,清泉濯足花下晒裤,何必煞别家风景。自家园中的残花败柳还没处理干净呢。

严浩翔贺儿…

严浩翔消息灵通,一收到访客消息提醒,贺峻霖终于肯趁此露面,他就寻马哥的行迹找到这来了。

贺峻霖……

贺峻霖头也不抬,轻轻斜了一眼便收回。

恰逢其时,又有人匆忙来喊马嘉祺,说是湫雯醒了,让他回去。

马嘉祺能感觉得出严浩翔和贺峻霖之间的微妙,但却无暇出面调和,只说:

马嘉祺你们先好好聊着,我回去看看。

马嘉祺有心给二人留出适度的空间解决问题,交代过后便同人回去。马嘉祺擦身而过时逐一拍肩,贺峻霖不作声,严浩翔面带感激说好。

马嘉祺前脚走,贺峻霖后头也要跟着离开。

他跟严浩翔没有三言两语就能解除的误会,与其不尴不尬地在原地对峙,被路过的人撞见,倒不如去关心一下病患。

贺峻霖几欲疾步,免得同他交涉。

严浩翔见他如避蛇蝎掠过,反应也极快地阔步,伸手抓住与他错身离开的贺峻霖,圈紧握在手里的那节腕骨,才几日瘦的骨感。

严浩翔贺儿,别走。

语气近乎哀求。

严浩翔我错了……

严浩翔能不能让我解释一次,就这一回……”

贺峻霖「错?」

贺峻霖「什么错?」

贺峻霖「错在哪?」

贺峻霖扭转被严浩翔抓住的手腕,他像是抓着一根救命稻草紧抓不放,贺峻霖勉力挣脱他的桎梏。

贺峻霖说:

贺峻霖我现在不想听。

贺峻霖放开。

贺峻霖挣红了眼,也没有抬头看过严浩翔一眼,看见严浩翔眼底也是一片红。

贺峻霖被严浩翔用力箍得太紧,勒得太疼,几乎就像是掐着他的脖子,胸膛起起伏,呼吸不畅。

突生的威胁感和忌惮让贺峻霖脊背麻痹,犹如噩梦回潮,快要止不住胆颤颤栗。

贺峻霖挣得厉害,严浩翔怔愣着松开手上的关卡,让他挣脱了。

严浩翔的手仍悬滞在半空,抓也不是,落也落不下。

严浩翔温言道:

严浩翔贺儿,你别怕我。

贺峻霖「怕?」

贺峻霖缓神将手一把收回,收敛不宁的心绪,立起身上的尖刺直对面前的人。

他只剥落出两个字:

贺峻霖恶心。

那一瞬间砸进严浩翔体内的动荡,像是灵魂一击即碎,哪怕只是那样轻飘的两个字。

严浩翔我...

严浩翔极其无措,悻悻攒起空落的掌心。

对他来说,失去,是太容易的。

如果贺峻霖不至于绝情到一眼不曾抬过,也就没看到他眼里的明明暗暗,好些委屈、落寞和消沉,层叠的眼睑和睫毛垂覆下眼底的阴郁。

严晴薇骂他蠢,不懂变通。

晴姐煮熟的鸭子能真飞了不成。

若他将错就错,不就是向贺峻霖全盘推翻表露的真心,承认了虚伪的说辞。

贺峻霖我眼下没有好听的话可以跟你说,你也千万别来招惹我。

他此时压根没心情和严浩翔过多的纠缠和纷争,态度甚至还算不上恶劣,相比姐弟俩对他做的那些,不及皮毛痛痒。

即便心口酸涩,嘴皮功夫也仍不肯落下风。

贺峻霖我跟你的事,你大可以等我找你算清楚。

贺峻霖我现在不想听的,你也没有资格要求我就得乖乖站在这听你说。

红姐说贺峻霖揣着明白装糊涂,其实给他留了颜面,没有直接说他蠢。蠢到不自知,竟然信严浩翔的空口白牙;不自重,自诩清醒却步步沉沦;不自爱,在他们主导的游戏里失去自我。醒悟得后知后觉。

贺峻霖很累,不想听严浩翔苍白的似是而非。

贺峻霖的表现敏感抗拒,严浩翔错的太多, 连开口都无从说起,只哪句说的不够切实诚恳就惹得他反感。他到底没有自欺欺人地继续独角戏,静默地视线追随贺峻霖干脆的走掉。

过多的主动,且不被接纳,更像是一种霸道的行径,逼迫对方必须屈从于某类必然。

他解释了,认错了,贺峻霖就一定要选择原谅吗?

贺峻霖返回病房,湫雯总算醒了,湫雯的那一间病床前围上去套圈关心的亲人。

贺峻霖唯二认识的人里只有马嘉祺的母亲和大哥,他赶来得晚,挤不进那一派的其乐融融。长辈心疼产妇辛苦,两家母亲执手抹泪,同辈的妯娌贴心体己地传授坐月子的经验,男人们沉稳关切的在一旁默默关注。

贺峻霖撇开众人像,见马嘉祺双手合握住湫雯不正常水肿的手,不着悲喜,殷勤备至。又见得湫雯面上虽有痛色,偏头看着马嘉祺的眼睛情意绵绵。

湫雯声音虚脱,问马嘉祺:

湫雯男孩还是女孩?

马嘉祺温温柔柔笑着告诉她,

#马嘉祺是笑笑,

#马嘉祺是女儿。

贺峻霖没有进门,而是倚在门框边,存在感极低。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床上的产妇身上,他听着站在屋里的人从孩子更像谁,说到孩子的满月宴和周岁宴要怎么操办。

中途护士抱来孩子给妈妈,从贺峻霖身边过时瞧见了一眼,新生儿还没长开,实在看不出来更像谁,几乎和同一个月份时见到的淮桉也没什么区别。

湫雯生产辛苦,好在孩子的各项生命指标和数据显示都非常健康,并不像淮桉刚生下来时就要一直住在保温箱里,需要各种仪器监测或维持体征。

湫雯靠在马嘉祺怀里,两个人如获至宝般一块抱着笑笑,产后的疲惫和身体的痛楚消散许多。她自不必同谁邀功,笑笑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更是她跟马嘉祺的血脉结晶。

马嘉祺亲眼湫雯从手术室昏迷不醒被推出,而湫雯醒来一眼便得见马嘉祺突生的白发,于是很多话已不必再说。

郭女士终究不必整日殚精竭虑,一切姻缘结果,如今尘埃落定。

娶妻生子,后嗣绵延,半生皆圆满。

还有谁要道声意难平,已是不痛不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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