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入了清河,剑灵的煞气陡然便重了起来。
三人索性便带上了金凌,打算先在清河找一间客栈落脚,再慢慢打听这清河最近发生的异事。
听见蓝湛与魏无羡两人谈论,金凌便道:“清河的异事,我倒是知道一件。”
“怎么说?”魏无羡下意识转头一问,就又与金凌的灵犬对视上了,那脸色唰一下就白了。
金凌皱眉,骂了他一声:“真没用!”却又弯腰拍了拍灵犬的后颈,吩咐道:“仙子,你先走。”
而后,少年直起身道:“离此地五六里,有个行路岭,但当地人都叫它——吃人岭。”
“吃人岭?”江如栩小眼神一亮,连忙转到金凌身边,脚丫子一踮,趴在少年耳朵边,悄咪咪地道:“你要实在想去的话,今天晚上我陪你去探一探,功劳归你,妖丹归我,怎么样?反正你们家不缺钱。”
金凌质疑地瞥了她一眼:“江如栩,你安得什么心?明知道舅舅在附近,还怂恿我?到时候我是死在吃人岭,还是死在舅舅鞭子下?”
江如栩撇嘴:“胆小鬼!”你不去我自己去!
突然,后领子一紧,“啊!”江如栩惊呼了一声,来不及反抗,顺着力道噔噔噔就跌倒了一个宽阔的怀里。
她以为是魏无羡,刚想损他两句,但小爪子随手一扶,就摸到了避尘冷硬的剑柄。
江如栩:“……”
蓝湛把人扶稳,垂眸看着人乖巧安分的模样,淡声道:“你不乖就送你回云深不知处。”
江如栩一听,毫不犹豫,立马指天发誓:“我发誓一切听你安排,绝不擅自行动、惹事生非!”
蓝湛颔首。
然……
深夜,行路岭吃人堡外,江如栩和金凌大眼瞪小眼,异口同声:“你不是说不来的嘛!”
江如栩:“……”
金凌:“……”
“那……”
“一起?”
“走!”
而此时的客栈,因为愧疚先前嘲讽金凌“没教养”想给他道歉的魏无羡,看着空荡荡的房间,一时陷入了沉默。
蓝湛抿着唇,神情严肃地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只说了四个字:“阿栩不在。”
魏无羡咬牙:“走!去行路岭!这两个小兔崽子,等找到他们,我非得替江澄好好教训教训不可!一天天的尽找死!”
到了行路岭,两人循着仙子的叫声到了食人堡,好险及时把金凌从墙壁里挖了出来,不然这孩子就算不被邪祟吃了,也要被闷死在墙里。
只是,却始终不见小姑娘的身影。
正当两人一筹莫展之际,堡外却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笛声,只是若有似无,很容易让人忽略过去。
魏无羡凝神细听了一会儿,眉头忽地一松,可下一瞬脸色却倏然沉下。
蓝湛疑惑:“听出什么了?”
魏无羡:“是陈情的声音,小如栩应该没事,但……”陈情不是谁都能吹响的。要么是他血脉至亲,要么那人在修诡道。
于魏无羡来说,诡道纵然是他所创,但当年若非失去金丹,他怎么也不会改修他途。
他少时问,“灵气也是气,怨气也是气,怨气为何不能为人所用?”此话有解,怨气可用。
但蓝老先生也没答错:“怨气扰人心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