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并肩走近婚纱店,沈忆坐在沙发上等候,南默则在店长的指引下进入了内厅。
内厅不大,四周的玻璃展柜里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婚纱,大多都是私人订制。
它们都被聚光灯照着,如湖面上神圣的天鹅。
“南小姐,您的婚纱在这边。”
神色迷离的南默被这一语拉回了现实,回眸看向走廊尽头被搁置在水晶棺里的婚纱。
“麻烦帮我拿下来,谢谢。”
小姐点了点头,便请南默到试衣间就坐。
半晌,她低头看向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心中愈发忐忑不安。
“南小姐穿什么都好看啊!”
一旁的店长马屁都要拍到天上去了,南默却没有一点心思听得进去。
她抬头,望向镜中人。
优美的曲线,脱俗的气质,就算是配上这一头毫无装饰的卷发也显得分外妖娆。
“要来了哦小姐。”
垂下的幕帘被缓缓拉开,又是那熟悉的场景。
银白的婚纱上,镶嵌着无尽的星河,点缀的蕾丝刺绣,像雾霭般神秘优雅。
南默胜雪的肌肤和婚纱互相映衬,头顶圣光倾泻而下,她低垂着眼,漫不经心晃着脑袋,如堕落凡间的天使。
沈忆看得眼睛都直了,眸中那块明镜把少女神圣的模样刻了下来,生怕一眨眼,她就消失在眼前。
“呼……”
她神情怔了怔,回头看了看裙摆,稍显拘谨地站在那里。
“南小姐,您觉得有什么不适的地方吗?”
南默缩了缩脖子,明明肚子很紧,却还是要装做什么问题都没有的样子,着实让人心累。
“都很完美,辛苦了。”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好的您稍等。”
南默点了点头,和沈忆并肩坐在真皮沙发上等候。
她小声嘀咕着。
“我这身婚纱加上首饰和钻戒,造价应该超过一个亿了吧……”
她双腿并拢,挺直腰身,清纯的润唇开口。
“我对婚礼的筹备还一无所知呢。”
沈忆温热的掌心盖上了她冰凉的玉手,好似一颗定心丸攥紧她的心。
“你只需要等我派人来接你就好。”
南默笑着打趣。
“可是婚礼上都是名门望族,我要是一不小心出了什么差错……”
她故意没有说下去,像是个充满求知欲的孩子期待着他的答复。
“别怕,没事的。”
很遗憾,她期待的那三个字他并没有说出口,不过她也不指望他能说出“有我在”。
“南小姐,打扰一下,这是您的头纱,您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合适的?”
南默接过羽毛般的头纱,将它捧在胸前,仔细端详着。
这套婚纱的精髓不单单是手工刺绣和数颗水晶,还有头纱,它比婚纱本身还要长处一米左右的长度,远远望去,竟有一种庄严感。
“没有,都很合适,辛苦了。”
头纱从发丝上剥离的那一刻,几根金丝也被勾了去,直至超出范围,才回到原本的位置上。
她捋了捋发丝,褪去华丽的衣裳,再次重现于众人眼前。
往日并不繁忙的大街,现在却堵满了人。
衣着各样的人,举着比天还高的收音器,向前递着比山还远的麦克风。
“您好南小姐!请问您对路翊的事情有什么看法吗?”
“南小姐,听说您和路翊是年少挚友,针对他的事情您有什么看法?”
南默呆愣地站在原地,直到远处一个黑色的身影现身,一把将南默和沈忆推进了车里,疾驰而去。
速度快到,连南默的脑袋都不转了。
那帮记者极其疯狂,竟然也驱车追了上来。
南默坐在后排,两手撑着真皮座椅,还没反应过来。
驾驶座上的助理戴着墨镜,飙车的同时,也会顺便瞄一眼后视镜。
“我靠!还在跟?!”
几人在宽广的公路上上演了一场追捕大战,助理双拳难敌四手,很快败下阵来。
后排的沈忆找准时机,朝后方一望,灵敏一个探身,猛打方向盘,朝车流相反的方向行驶。
“沈总你这……”
成功甩掉记者后,几人总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半晌,南默终于开口。
“什么情况?”
助理瞥了眼后座的沈忆,神情突然严肃了起来。
“没事。”
虽然助理嘴上说着没事,可身为女人的南默却一眼察觉了她眸间的难堪。
她会心一笑,待车子行驶到了庄园正门前,哄骗沈忆下了车。
“好了,这下可以告诉我了吧?”
助理抿着双唇,神情紧张不自然,像是有事瞒着她一样。
她斟酌许久,谨慎开口。
“夫人,等你婚礼结束我会告诉你的。”
她越是回避,南默就越是觉得不对劲。
“我知道我就算不告诉你,你也会自己去查,可我只想说,别去……”
她尾音拖得很长,欲言又止。
“你不会想听到的……”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南默也不好再追问下去。
不过她说的也没错,婚礼在即,这个才是大事。
送走了南默,助理也松了口气。
她怎么能就这么轻轻松松地告诉她,你曾经的爱人,此刻正躺在ICU病房里,生死未卜。
这几天南默和沈忆都忙着婚前小长假,一直是她在操劳集团的上上下下。
“这个家没我都得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