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意

金陵城外的小山村被春日的暖阳笼罩，村口的老槐树抽出嫩绿的新芽，微风拂过，带来远处田野的清香。

阿念躺在小院中的藤椅上，阖眸小憩，素白的裙裾垂落在地，随着微风轻轻摆动。

蓐收从屋内走出，见阿念睡得正熟，唇角不由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他轻手轻脚地走近，俯身将人打横抱起。

阿念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见是他，下意识地揽住他的脖颈，歪头笑道：“走这么慢，是没力气了吗？”

蓐收闻言挑眉，故意将她往上掂了掂，惹得阿念惊呼一声，恨恨地在他肩头咬了一口。

“质疑我？”蓐收停下脚步，腾出一只手在她臀上轻拍一记，“昨晚的苦头还没受够？要不一会儿再重温一遍，顺便聊聊今早没说完的......春宵？”

阿念脸颊顿时飞上红霞。神族虽子嗣艰难，但他们原本以为只有邃祺和婧宸两个孩子，谁知，前些年竟意外怀上了羽兮。而生羽兮时的凶险，远比生邃祺时更甚，她几乎没能挺过来。

自那以后，阿念便暗自决定不再生育。

她只想陪着蓐收看遍山河，直至白头。可不知为何，自从卸下朝政重担，蓐收对床笫之事反倒越发热衷起来。

蓐收将人轻轻放在榻上，俯身吻了吻她的眉心。他自然不知阿念心中所想，毕竟每次行房前，他都会悄悄饮下避子汤，从未遗漏过一次。

那日阿念生产时的险境，几乎将他逼至崩溃边缘，他绝不容许这样的危险再次发生。

阿念见他眸色渐深，指尖抚上他衣襟的盘扣，故意使坏地解了一颗。

蓐收呼吸微滞，单手撑在她身侧，另一只手利落地放下床帐。阳光透过纱帐变得朦胧，映得阿念肌肤如玉。

“羽兮去玩了？”蓐收低声问道，指尖已经挑开了她的衣带。

“嗯，跟着隔壁阿婆家的小子挖野菜去了。”阿念轻笑，主动仰头吻上他的唇。

蓐收眸色一暗，顺势加深了这个吻。

衣衫半解间，阿念忽然想起什么，抵着他的胸膛微微喘息：“等等，门窗......”

“早关好了。”蓐收咬住她的耳垂，满意地感受到身下人一阵轻颤，“娘子今日这般主动，为夫甚是欢喜。”

阿念红着脸捶他，却被他捉住手腕按在枕边。春日的风拂过窗棂，带落几瓣桃花，床帐内温度渐升，将两人的低语与喘息尽数掩去。

不知过了多久，阿念懒洋洋地趴在蓐收胸前，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绕着他的发丝。

蓐收揽着她光滑的肩头，忽然道：“明日我们去云阙城可好？听说学府新设了海族学堂，羽兮定会喜欢。”

阿念抬头，眼中盈满笑意：“你早计划好了？”

“自然。”蓐收捏了捏她的鼻尖，“某人今早还抱怨整日闷在村里无趣。”

阿念正要反驳，院外突然传来羽兮清脆的喊声：“父王！母皇！我采了好多荠菜！”

两人相视一笑，迅速整理好衣衫。蓐收拉开床帐时，阿念忽然拽住他的衣袖：“那个......”

蓐收身形微顿，转身在她唇上轻啄一记：“放心，我陪着羽兮，你睡，午后为夫可要念念补偿。”

阿念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既甜蜜又酸涩。她不知该不该告诉蓐收，自己早已发现他偷偷服药的事。更不知该如何开口，说让他别用了，毕竟伤身......若是真的有了，就生。

院中，羽兮正献宝似的展示篮中的野菜，蓐收蹲下身耐心听着，不时揉揉女儿的发顶。

阳光洒在三人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而在千里之外的云阙城，金天星沉正站在学府最高处，远眺着金陵方向。海风拂过他花白的胡须，老人眼中满是期待。

“快到了啊......”他喃喃自语，手中握着一卷崭新的图纸——那是专为羽兮小王姬设计的水下观景台。